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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黑袍人站在某个府邸的屋顶上,俯看着街道上来往的人群,只觉得有股无名火从心底悄然地冒起。
原本他是打算坐山观虎斗,看牧家和公孙家狗咬狗的,然而却不想摇身一变,自己反倒成了杀死公孙瓒的凶手。
偏偏公孙家还帮牧家证实了这事情,这才是最让人恼火的。
明明牧知安杀了公孙家的三公子啊。
为什么公孙家会肯不计前嫌地帮忙……?
黑袍人眸光微微闪烁,暗中思考着。
当两个敌人忽然化为盟友,唯一的可能性,便只有一个。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共同的敌人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
黑袍人黑着脸:“那个臭小鬼竟然摆了我一道。”
这可不太妙了,若是公孙家和牧家联手的话,自己这边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这时,黑袍人眼角的余光忽然落在了某个院子的后门前。
一个身段丰腴的美妇人从那院子后门中悄悄地离开,身后,一个男人扶着她的臀儿,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似乎正说着什么悄悄话。
白元凤。
黑袍人望着这一幕,在短暂的迟疑之后,脸上忽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
“唉,这大小姐怎么还搁这纠结着要不要离家出走呢?”
清晨,牧知安倚靠在书椅上,摊开刚刚从窗外飞进来的纸鹤摊开,看着信中娟丽秀美的字迹,却暗中摇头叹息了一声。
从几天前第一次给纸鹤主人回信以后,牧知安几乎都能在当天或是次日清晨收到纸鹤的回信。
每次信中所说的大抵上都一样,无非就是什么“我已经受够家族的束缚我要离家出走”,还有什么“我已经没得选了,这次不管族长长辈怎么说我都要出去散散心”之类的话。
然而,每当牧知安问对方“你现在在哪”的时候,对方的回答基本上都是:
“还没出。”
牧知安:“……”
这要放在现代,那就是行动上的矮子了属于是。
不过倒也无所谓就是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要做的就是扮演一个倾听者的角色。
牧知安并不介意花点时间给对方回信。
反正就当打打时间,倒也无妨。
尽管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纸鹤主人究竟是谁,又身处何处。
写好信后,牧知安将纸鹤折叠好,从窗外扔了出去。
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扭头看向魏梦柔,道:“梦柔姐,你知道这纸鹤每次都往哪儿飞吗?”
身段高挑的清冷美人静静地站在书房角落的阴影中,青丝如瀑布般披散,额前一缕丝垂落在脸蛋上,透着几分慵懒的烟火气。
她抬头看向纸鹤离去的方向,旋即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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