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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解鞍芳草岸。花无人戴,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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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站在原处目不转睛的看着半空中秋儿离去的踪迹,像一支羽箭,划破了流动的云层。
突然心口感到一阵微凉,茫然的低下头看了眼那被泪水打湿的衣襟,兜兜转转了这么一圈,我突然就想回家了。
回到被结界隐藏的清漓山,回到我那已成的废墟的小屋。回到那个我十多年都没有离开过最孤寂却最丰盛的地方。
而我浪迹天涯,行侠仗义的心愿在这一刻突然间就变得毫无趣味……
身后的众人齐声的喊着“掌门……”可眼下于我而言这个称呼却是那么讽刺,明明在不久前自己还躲在娘亲的庇佑,秋儿的看护中,却又如何能守的住这些备受摧残的少男少女们。
有我这样的掌门,难道不会害了他们么?
“少侠,离天暗没几个时辰了,这些弟子还需你寻个周全之所安置好。万一被幽明宗寻到踪迹,后果不堪设想!”
月涟走到我身边轻声的提醒道。
我回头微微皱起眉,刚想开口,可余光里却是一片炙热,转头过去,那些破衣烂衫的弟子们全都用着期待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们的新掌门。
“掌门,秋儿姑娘定然还会回来的。不过眼下,清尘派新成,还有许多事需待掌门定夺。”
飞梦也踏步上前,她的眼神却是不同,期待中还藏着一股渴望复仇的炙热。
“不然,大家就还是去之前你们藏身的那个山洞暂避一晚吧,那里还算大,可以容得下这些人,其他的明日再说?”
我征求的问到飞梦,不曾想飞梦竟然拱拳单膝跪地,“谨遵掌门安排!”
她身后众人也互相搀扶着跪下行了礼。若是平时,我必然会将他们扶起身然后说道当不起,当不起。
可眼下我却没了丝毫谦让推托的兴致,跪就跪吧,我只想回山,去见见清漓,哪怕只是远远的见一眼也好。
“大家无需如此,我不习惯,咱们还是快走吧。”说完,我便朝着山洞而去。这一路,我默默无言,带着一大帮残兵败将穿梭在山川树林之间。
我越来越觉得这是上天在与我开玩笑,可我却毫无挣扎之力,我既寻不回秋儿,也无法抛下这些受苦受难之人。
德不配位说的就是现在的自己吧。
将所有人安顿好了之后,天已经擦黑了。
我和飞梦交代几句,就打算回山。
而月涟也因为今日用炁过度,决定在此暂歇。
不曾想我刚一站起,原本已然安顿好的众人竟下意识也站起了一片。
“掌门,你要去哪?”
我惊讶的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各位师弟师妹,今日早点休息,掌门还有事要办,明早便会回来。”
飞梦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出面帮我解了围。
她毕竟是大师姐,说话的份量还是有的。
我对众人点了点头,一出山洞就飞一般的跑了起来。
一方面是思念清漓心切,另一方面则是着实觉得自己担不起如此重任,哪怕有身元婴修为也好啊,可却只是个连炁都集不起的废物。
一路带风的跑回清漓山,抬眼一看,我的院子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而一栋崭新的木屋毅然出现在了视野里。
我站在院中对着屋子了好一会的呆,然后才踏入了房内。
家具陈设和之前几乎无大区别。
而碎裂的红莲石中有几块较大似乎被打磨过了,再次拼接在了一起,成了一张小床,虽说小,但我一人睡已是足够。
我扫了一圈,又飞奔出了门,朝着山上而去,我想见清漓,哪怕被她骂一顿,打一顿也好,只要能见到她。
可是她的屋内空空如也,只有四周还藏着几分微微的淡香。我在山上来回折腾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肯接受现实,清漓并不在,而且不知道去了哪。
待我再次意兴阑珊的回到自己屋中时才现,桌角的暗处原来放了一封信,我赶忙打了开来。
“为娘已下山,你自便……”除了这几个字外,便是一连串滴下的墨迹,最后一滴还尤其的大。
我拿起信看了许久,也未看出有什么门道,清漓走了?
去哪了,没说,干嘛去了,也没说,还回来么,仍是没说,就这么走了?
自便?
怎么自便?
我拿着信魂不守舍的扶着门框,“娘……娘……清漓!”最后一声完全就是嗓间迸出的吼叫,可除了模糊的回声外,便毫无回应。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短短一两日,属于我的生活翻天了,秋儿离开了,清漓也走了……
我彷佛被人蒙住了双眼,架起身子,跑了几千里几万里,丢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也全都是陌生的人,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
“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我想明白了,可谁来我告诉我啊!秋儿?清漓?哪位神仙大能,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我在院中对着天空大喊,可除了几片飘下的竹叶外,便再没有一丝回应。
我顿觉浑身失力,靠着门框一点点的滑落到了地上,眼前的景色依旧如这十六年来一般并无二样,可清漓山所有的灵气和魂魄彷佛在这一瞬如同这打扫过的院子被抽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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