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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璟之所以这么安排,很明显,又是拿曹景隆出来作为挡枪的。
他虽然可以直接把何绅放在江南总督这个位置上,但是这个位置过于显眼,何绅的资历根本压不住。
一个从六品的小官,骤然爬到封疆大吏的位置上,朝堂上那些老臣能服气?江南那些士绅能买账?
但是把曹景隆扶上位,性质则完全不一样了。
不管怎么说,燕国公府的嫡长子身份还是能清除不少障碍的。
那些老臣不看僧面看佛面,燕国公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是正儿八经的勋贵后代。再加上曹景隆是自己的表侄,这更让曹景隆有了一层保护网。哪怕是有人要动心眼,暗地里使绊子,也得重新掂量一下。
毕竟欺负一个毫无根基的何绅,和欺负一个手握重兵的皇亲国戚,两者天差地别。
当然,虽然身为江南总督,李承璟并不指望他能做什么。和他打仗一样,具体事情交给何绅去做就行了,他就是挂个名的存在。依旧是李承璟最好用的白手套。
只不过这就苦了曹景隆了。
圣旨是先到的,何绅还在路上,预计还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到杭州。
而这几天时间里,曹景隆就对着那道圣旨愁眉苦脸。
几条改革的策略,李承璟写得明明白白,但他完全看不懂。
什么废匠籍、开海禁、铸银元、废丁银、给商人授官、给工匠授官、设商会、办实业学堂。。。这些词他听都没听过。
曹景隆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看得眼睛都花了,还是没搞明白皇上到底要他在江南干什么。
他只隐约看懂一件事——皇上要他在江南带着大家伙一起做生意。
曹景隆不是没问过齐济光和乐飞。
但是很可惜,这俩人虽然精通兵法,对经济策略的认知实在算不上特别高。
乐飞看了半天,憋出一句“可以带兵屯田”,齐济光琢磨了一会儿,说“可以帮着修路”。
除此之外,他们也说不出什么了。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曹景隆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他开始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每天仅仅半只烤全羊、一只烤乳猪、十二个熏肉大饼就吃不下了。
刘二在旁边看着桌上那些残羹剩饭,急得直搓手——和少爷以前每天的量比起来,现在这点,连塞牙缝都不够。
睡觉也是。
曹景隆每日戌时躺下,翻来覆去到半夜才能迷迷糊糊睡着一会儿,到第二天巳时就死活睡不着了。
刘二在旁边伺候着,看他家少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少爷,您这是何苦呢。”
刘二端着一碗参汤放在桌上。
“要不您找乐将军和齐将军再商量商量?”
曹景隆翻了个身,面朝墙,有气无力地说:“问了,他俩也不懂。乐飞说可以带兵屯田,齐济光说可以帮着修路。可那些什么匠籍、海禁、银元的,他们比我还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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