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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乾人!”
身后传来一阵破锣般的怒吼。
曹景隆一边跑一边回头瞄了一眼。
是追在最前面的那个倭寇喊的。
他的个子比其他倭寇稍微高那么一点点——也就一点点,大概到曹景隆胸口的位置。留着个地中海发型,前面光秃秃,后面一撮毛扎成个小辫,跑起来一甩一甩的。
此人名叫沟日犬养,是龟頭正红的副手之一。
按照以往惯例,这种劫掠村庄的活儿,都是龟頭正红亲自带队的。
毕竟他是这伙人的头领,好事得先紧着他来。
然而这段时间,倭寇们屡屡得手,抢的东西堆成了山,抢的女人塞满了船舱,导致他们一个个膨胀得厉害。
沟日犬养也跟着飘了。
他看着自己一方的势力越来越大,船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多,心里开始痒痒。
这样下去不行,自己也都干一票大的,证明自己,要不然长此以往下去,自己在这帮人里的地位可能就会不保。
更何况他沟日犬养,也是条汉子。
不过区区乾国人而已,都是一帮废物罢了。
于是沟日犬养三番五次去找龟頭正红,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就差跪下来磕头了。
“老大,让我带队去一次吧!”
“我保证抢回双倍的东西!”
“我要让那些乾人知道,我沟日犬养也不是好惹的!”
龟頭正红被他烦得不行,最后摆了摆手。
“行行行,你去吧。两千人,够不够?”
沟日犬养大喜过望。
“够了够了!多谢老大!”
于是他带着两千倭寇,乘着十几条船,趁着夜色摸上了岸。
然后,就一头扎进了曹景隆的包围圈。
一个照面,折了十几个“伟大的东瀛武士”。
结果什么东西都没抢到。
沟日犬养的脸都绿了。
他一边追,一边在心里骂娘。
这他娘的怎么回事?
不是说乾人不堪一击吗?
不是说乾人见了他们就跑吗?
怎么这帮人还敢还击呢?甚至反手杀了自己十几个人?
不行。
不能就这么回去。
回去怎么交代?说“老大我出师不利,折了十几个兄弟,什么东西都没抢到”?
那他在倭寇圈子里还混不混了?
必须得多杀几个乾人,把面子找回来。
于是他越追越猛,越追越上头。
“该死的乾国人!”
他挥舞着那把武士刀,迈着一双罗圈腿,跑起来一颠一颠的,远远看去,像一只模仿人类行走的土狗。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杀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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