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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耳听了一会儿,那边陆续有人念出了自己的作品。
;一个声音清脆的姑娘先念了一首。
“春水初生绿满堤,桃花落尽燕归西。东风不解离人意,吹得杨花扑面迷。”
另一个声音温柔些的,也念了一首。
“柳丝袅袅拂人衣,小院无人昼掩扉。睡起凭栏看燕子,一双飞过画楼西。”
又有一个声音甜糯的,念的是。
“春来满园尽芳菲,草色青青接翠微。最是恼人三月暮,子规啼到夕阳归。”
几个人念完,互相恭维了几句,又说要再想几首。
李承璟听后,没有做出什么评价。
这些作品,算不上太好,也算不上太差。
辞藻堆砌得工工整整,格律也没什么毛病,就是没什么新意。
写春水就是春水,写桃花就是桃花,写燕子就是燕子,翻来覆去就是那些意象,读起来平平淡淡,像喝白开水。
放在闺阁之中,算是不错的了,可要说是传世之作,那还差得远。
他听了几句,便有些兴致缺缺,目光又开始往远处飘。
就在李承璟快要失去兴致的时候,又有秀女说道:“今天沈姐姐也在这里,不如也作诗一首,给妹妹们开开眼界。”
话音落下,一群秀女也跟着起哄。
“对啊对啊,沈姐姐文采最好,让我们见识见识。”
“沈姐姐上次写的诗,嬷嬷都夸了呢。”
“沈姐姐就不要谦虚了,快作一首吧。”
李承璟又挑了挑眉毛。看样子,这个沈氏应该是有些文采的啊。
这不由得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
然而接下来,就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们的作品,都是一些难登大雅之堂的诗词。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诗词。”
此言一出,假山那边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几个脾气不太好的秀女马上出言讽刺,或者阴阳怪气上了。
“哟,沈姐姐好大的口气。”
“那就让我们开开眼界呗,看看到底什么才叫‘真正的诗词’。”
“可别到时候拿出来的还不如我们的呢。”
沈氏似乎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只是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李承璟也竖起了耳朵,想看看这个沈氏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贬低别人的作品,要么是真的有真才实学,要么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倒是想听听,这人能写出什么样的诗来。
下一秒,沈氏的声音就传来了。
“你们听好了。”
她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李承璟听到这里,感觉自己的脊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一种从脊椎骨一直窜到头顶的寒意,像是有电流穿过全身。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微微收缩。
这特么不是李白的诗吗?
清平调?
李白写给杨贵妃的?
他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着。
这个沈氏,怎么会背李白的诗?
这个时空,根本没有李白这个人,没有唐诗,没有那个辉煌灿烂的盛唐。
她怎么可能知道“云想衣裳花想容”?
只有一个解释——这个沈氏,也是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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