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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约定,今天轮到程衍接全家人下班放学。为了让自己在下午有充分的时间,程衍特意在大清早就让秘书汇报了一日的行程,一整天就在总裁办公室处理工作,废寝忘食到差点连午饭都没吃。
还是致力于操心总裁爸爸身体健康的秘书偷偷发微信给余缘,让他帮忙督促程衍吃饭,程衍这才一脸不情不愿地到休息室吃打包的食堂午餐。
下午三点左右,程衍觉得今天肯定万无一失了,心情愉悦地准备提前下班接孩子去。他和余缘的两个小孩都在上幼儿园,星期五下课比平常要早。
但好巧不巧,某家合作密切的公司突然要来他们公司开临时会议,给出的理由是临时时间改动,只有今天下午有时间面谈。程衍黑着脸就要拒绝,秘书及时把他按下,又紧急打电话给余缘。
余缘接到电话,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原委,让秘书把手机交给程衍。程衍在一边气得要爆炸,凉凉地睨了一眼秘书。后者瑟瑟发抖,表示自己也很难做。
秘书飞快逃窜现场,而后一边强装镇定地准备会议,一边捂着胸口,庆幸自己又凭借两条腿和聪明才智逃过一劫。他不仅仅是程衍的秘书,还是余缘安排在程衍身边的眼线,专门针对程衍各种生活习惯进行观察,并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及时报备余缘。
说来也奇怪。他们总裁似乎就喜欢被余先生管着,一边暗暗抱怨,一边又高兴得都要把眉毛扬到天上。余先生只要温温柔柔地随意提上一句,就几乎不会再发生什么大事了。
但程衍也仅仅是听余缘的话,他自己当然不是愿意的。这时秘书就要发挥自己作为秘书的重要性,夹在甜甜蜜蜜小两口之间苦不堪言。
唉,这年头,总裁秘书真难。年轻的秘书默默长叹一口气,又强迫自己重新用十二分的精神与热情投入工作。
主要是……钱到位了,不对他人身攻击,就一切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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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缘坐在办公桌上,单手把电话举到耳边,另一只手还在键盘上一刻不停地敲代码。他见程衍久久不说话,心下觉得好笑,轻声问他,“哥哥,你在听吗?”
“在。”程衍闷闷地回答。没等余缘再说话,程衍就委屈地说,“我已经三个星期没接过你了……”
“但是我和喳喳叽叽都三个月没有见到你了,宝贝们都想去接爸爸……”余缘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盯着不断闪烁的电脑屏幕,状似苦恼地说,“我想去接你,怎么办呀?你让让我,好不好?”
余缘迅速处理好漏洞,对上新员工感激中夹杂着探究的目光,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友善地弯了弯眼,随即从员工的椅子上站起,回到自己办公室。
程衍一上来就被顺毛,顿时头也不疼胸也不闷了,周身上下神清气爽,连带着看秘书都顺眼许多。“但是……”他仍旧坚持。
“其实还有一点。”余缘面带无奈地说,“喳喳叽叽想找他们的好朋友玩,人家小孩就住在你们公司附近的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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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员工伸长脑袋盯着余缘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过椅子八卦地问:“我们总监在和谁打电话?看起来怎么就……”他挠挠头,“这么可爱呢?”
“嘘。”隔壁经验丰富的女前辈把他扯回位置上,凑过脑袋悄悄传递情报,“我们总监的爱人出差三个月了,今天早上B市时间九点三十一分刚回到他们公司呢,不允许人家小两口联络感情?好好工作……”
新员工是个理性思维活跃的直男,他冷静又困惑地问,“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总监的爱人今天早上九点三十一分回到他们公司的?以前也没见总监像是对女孩子撒娇的人啊……”
“还没人跟你说吗?”前辈“啧”了一声,警惕地看看四周假装认真工作的诸位秃头选手,才神神秘秘地说,“你认识我们程boss吗?”
新员工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怎么可能不认识。”
前辈斟酌片刻,说,“他不是正经人。”
新员工瞠目结舌,差点没坐稳,“你是说……”
前辈严肃地点头,“我们总监可是从十八岁就和程boss在一起了,孩子都上幼儿园大班了……你可别到处和别人说是我说的,我们总监不是走后门进来的,人家一个A大计算机专业博士生,还是看在程boss的情面上才屈才来这的。”
新员工小心地问她,“前辈,这些都是谁说的啊?”
前辈轻咳两声,掩饰地揉揉鼻梁,不想将她们整个部门在某一天下午用一大堆零食诱骗某位乖巧幼童爆料长辈八卦的事情说出来。
……
喳喳叽叽站在校门边上属于自己班的空地前,因为来得晚抢不到椅子,只能在墙边站成一排,等待爸爸或者父亲来把他们接回家。叽叽皱着一张粉润精致的包子脸,把五官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地说,“怎么他们还没来呀,我腿好疼,好困……”
喳喳把弟弟按到地面蹲下,揉揉他乱糟糟的小脑瓜,“今天是星期五,父亲刚回来,爸爸会先去接父亲。”
“是哦……”叽叽撅着嘴,勉勉强强默认了这个答案。他又靠着墙面把整个人滑起来,蹭了满背满屁股的墙灰。
喳喳面上嫌弃着,又看他弟弟黏在墙上腿软的模样,老成地叹了口气,索性坐在地上,把他娇气柔弱的弟弟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喳喳是个男生,但他的弟弟是双性人,所以他应该承担起保护弟弟的责任。
“你睡觉吧,爸爸来的时候我就叫醒你。”
叽叽今天中午睡觉时和别的小朋友说话,被老师狠狠批评了一通,并且严厉地让他罚站整整一个中午。叽叽忘性大,又爱玩,不会因为这点事挂心,只是一个中午没睡觉,现在真的太困了。
他骨架瘦小,看起来比喳喳小上一圈,顺从地把头枕在喳喳的胸口,吧唧着嘴睡着了。
余缘到幼儿园门口时,正好看到这幅异常和谐的模样,心中既欣慰又感动。他走下车,把睡得死沉死沉的叽叽从喳喳腿上抱起来,单手拖着小屁股放到肩膀上,又伸手把喳喳从地上拉起来。
喳喳活动了下被睡得发麻的双腿,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只说,“叽叽今天午睡被老师罚站了。”
“喳喳,以后别惯着他。”余缘把半梦半醒的叽叽放进车后座调好的儿童座椅上。
喳喳死不承认,“我没有惯着他。”
余缘把两个小家伙在车后座安置好了,坐上驾驶位,又忍不住转过身捏捏喳喳酷酷的小脸蛋。
他这两个小宝贝,竟然除了脸蛋以外,与他和程衍一点也不像。
先说喳喳,他从自己肚子里出来以后就几乎没笑过,板着一张冷冰冰的酷酷小脸蛋,这么多年可能只有叽叽愿意完全忍受。
而叽叽又比在程衍面前的自己软乎乎多了。他从小又因为身体外貌等各方面原因,被亲朋好友变着法地宠着,天真柔软又漂亮,当代豪门傻白甜。
车子平稳地上路了,余缘和喳喳都默不作声地做自己的事情。
于是整个空间中,只有叽叽吸吸鼻子,又吧唧吧唧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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