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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生死便分,这一掌不曾出,那一剑也不曾受到,只见一黑脸汉子,不知何时,到了两人身间,无声无息,一手托气剑,一手拉走剑圣,正对妖僧道:“高风亮死在我剑下,你可来会我。”说罢,转身便走,将剑圣送到岸上,着人看护,原来剑圣出那一剑已是力竭,慕容飞返身将妖僧迎在第九座泊头之上,其时天色忽明忽暗,海上光明变化,瑰丽非凡,高云舞压住心头诧异,望着黑脸汉子道:“你便是什么闪电神剑,高风亮当真死在你剑下?”“不错。”“古来仁义专害人,道德从来无一真。世上武功我最强,杀尽天下便称王。”“强不强还要问我。”妖僧不再言语,双目紧闭,双掌合十,举过头顶,然后睁开眼,爆喝一声便即出手,两人斗在一处。
场外岸边,群雄看的目眩神离,只见两人武功幻化非常,忽有人道:“离魂大法,妖僧在施展心魔大法。”“是金光纵地,好身法。”“是金刚不坏。”“七步追魂。”“这和尚用的是道法。”“神剑用的是刀法。”“那烟雾有毒。”这一战,从早到晚,直直斗了一天,平海军四路齐出,围攻九艘海船,奈何都是小船,只能用群狼战术,慢慢磨砺。
两大高手法门尽出,功力变化,妖僧眼见无法胜,没奈何双臂一展,脚下禹步变化,向慕容飞抱来,正是胜负手“怀抱天下”,曹骏等安排好平海军,正赶回看见都喝道:“大哥快用惊天。”
哪知慕容飞掌中无剑,并不施展神剑,只是身形一顿,似是婴儿睡觉般蜷缩,骤然展开,一瞬间竟然同时施展蛰龙诀、白蟒气、心母拳、韦陀杵,御殿手,缠丝劲,恰似伸个懒腰一般,两股劲力一碰,咔嚓一声,两人脚下泊头断做两截,妖僧抱不住慕容飞,怀中如同袖着一颗炸雷,轰然炸开,直把妖僧僧袍击打粉碎,犹如蝴蝶乱飞,露出铁塔般身躯,背后现出一尊四八臂魔神花绣,甚是可怖。
慕容飞跳出怀抱天下范围,退到岸上,哇的吐出一口血来。泊头上妖僧站立不住,也不敢停留,一路倒退,脚下连点,倒飞上船,沿路“嗖嗖啪啪”之声不断,将九座泊头间连接的铁索全部震断,待上了船,身形已转进舱内,妖僧一退,那风雨晦云尽数隐去。
张果等上前扶住慕容飞,各自掣出兵器,只听怀中慕容飞道:“无妨,妖僧不敢上岸。他武功被我攻破,内力全无,只剩下体术,招式,身法,只能退走,回去以后,能否降服身边群鬼尚未可知,我料他凶多吉少,这一番没有二十年,他练不回来。”群雄方才放心,远远果然望见海船纷纷掉头,乘风鼓浪,扬帆急桨而去,眼见追赶不及,都是追悔不已。
海角大战月余后,这一日北地百花山,白草畔边站立一人,军士打扮,长身而立,赤着手望着地,正自思忖,忽有一人自林中走出,远远抱拳道:“这位英雄请了,阁下可是闪电神剑慕容飞吗?”“你是何人?”“在下韩铁衣。”“原来是漠北剑无敌。”“不敢,神剑才是无敌,我此番来,却无较量之意,只想看看惊天神剑。”慕容飞并不答话,伸手从草地上取下一茎花朵,那花鲜嫩柔弱,花瓣有指甲大小,茎却有一尺多长,小花颤颤巍巍立在顶上,随风摇曳。
剑无敌道:“此为何意?”“非是佛家拈花一笑,亦非道家种金莲,乃是我的兵器,你剑只要能伤这花一瓣一茎,便是我输了。”韩铁衣心中忿怒,却不敢大意,伸手掣剑,手腕一抖,剑鞘飞出直击,剑尖虚晃连点,剑袍一抽一卷,一式三招,技法精湛,剑气森森,实乃他自创剑法,平生得意之作。哪知剑刚刺出,只觉眼前一花,真是一花,那小花慢悠悠在他眼前一晃,然后旋转一下,正搔在他鼻端,韩铁衣只觉鼻子一痒,按耐不住,“阿嚏”一声,待回过神来,手中却持了一花,正是那朵小花,自己的剑已到了慕容飞手中,只见其手腕一转,那剑直直飞去,似是电光,一钻进了地下,连剑袍都不见踪影,眼见地下那黑乎乎的小孔,进去不知多深,只听慕容飞喃喃道:“那里是剑冢。”韩铁衣羞愧难当,自知自己武功差了几十万里,掩面而走。
慕容飞站到午后,转身离开,走在道上,忽见路上露出一处石尖,陵陵角角的,恐伤了人足,一个踢脚,将石角踢飞,正要抬步而走,却见石角下露出石皮,彩光一闪,心中一动,声长啸,少顷有一老者气喘吁吁跑来道:“主家何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慕容飞杀盲僧时节,救助上山的老店家掌柜,却是姓全,唤作全掌柜。慕容飞一指地下,此老上前查看,突地匍匐地下,看了许久,颤颤抖抖道:“主家,这是宝石,地下必有宝石矿脉。”慕容飞道:“我正愁,此番便有了,你会同廖师,持我剑圣门信物,联络周围,开采这宝石矿脉,算是你等今后谋生路数。”“主家哪里去?”“我要去抢些东西回来,你自不必问。”
东京汴梁城,义和社总舵,自金太保、高风亮死后,赵老二不敢轻启事端,赵普也有手段,慢慢便是两不相见局面。这里甚是清净,门悠然有月色,门内一片皎白,忽的跳入一人,正在月光里,站定身形,头顶反射月光,一片雪亮,正要举步,忽的鼻头抽动几下,高大身体转动,向着一处厢房而去,直到门,再嗅了几下,哈哈大笑,推门而入,只见屋内空无一人,这屋里毫不奇怪,无床无桌无椅,无帐幔无帘拢,只有三面墙壁,一个屋顶,门都是皮窗,地上挖了个坑,支起硕大一个锅子,柴火哔噗哔噗烧的正旺,锅内汁水翻腾,一条肥硕黑狗正煮的软烂,香气四溢。
进来的正是狗肉和尚,莽僧钟离权,见了香肉,如何不吃,刚要伸手去捞,哪知那狗在锅里竟然会躲,和尚捞腿,腿便蜷了,捞头,头便下汤水。捞了几下,没捞到,和尚也不着恼,笑道:“三哥惯爱戏耍,还不现身,和尚放水了。”只见火光一炽,竟从柴火里跳出一个,身上红袍一转变作白袍,却是个五绺白汉子,正是活报应张果是也,他自火中现身,全身上下却无半点火气。张果笑道:“你这和尚,平日里不说笑,现今偿了心愿,才有说有笑转了性子。”莾和尚道:“多谢三哥帮我煮这肉。”“却不是他,是大哥记得你的日子,提前煮了等你。”说话间,门一瘸一拐进来一人,宽袍大袖,头戴金箍,斜倚着铁拐,背后背一个扁葫芦,正是李胜北。
三人铺了席子坐定,李胜北道:“有酒有肉,却少了杯盏。”张果道:“这有何难?”探手入怀,取出几张纸来,手下一顿翻折,瞬息间成了三只纸杯,三人各满一杯,因是药酒,和尚也喝得,三人饮酒撕肉,吃了一回,待香肉尽了,门来了三人,正是柔水仙,韩湘与许坚,各自提着一个篮子,三人与柔水仙见礼,五人坐地,何仙子于篮中取了菜蔬、干饼,纷纷投入锅中,一体煮了,香气中,有人道:“来的迟了,只能喝汤了。”进来一人,正是曹骏。众人见礼,许坚出去片刻,寻来一堆陶碗柳筷,七人每人一只,吃菜喝汤。
待食毕,仙子与童子收拾了,几人团坐议事,忽听院内有响动,不禁相视一笑,起身迎了出来,只见月影里,站定黑乎乎一伙人,曹骏低声道:“后卿澹台敬,蛊雕归海篡,诸怀东郭鸣,九尾南门狐,数斯太叔翼,狌狌公冶执,葱龙濮阳莽,当康宗政牙,乘黄仲孙宗,你等漏网之辈,还不隐匿潜踪,小心躲藏,如何敢寻上门来?”莽僧等正要上前捉拿,只听人笑道:“且不忙动手。”那几人身后行来一人,曹骏一看,不禁笑道:“如何是叶兄?”来者非别,正是义和社门外一爷,叶东升叶圣主,他武功虽失,但杂学甚博,尤善卦术,不练武后更是专注,近年已接了卜圣衣钵,掌管昆仑圣墟。
众人寒暄,叶东升道:“众兄弟勿忧,此等人已为我师降服,调教后归入正道,目前在我昆仑山潜修,因我手软,下山需人帮衬,故带他们来认认人。”张果道:“既然卜圣老人家背书,还有何话说。”叶东升道:“他们也非空手而来。”说罢,后面几人献上重宝,什么宝贝,后面再说。众人询问才知,三十六神兽,只有帝江乐正风独留一心魔衣钵,其余都归入昆仑。李胜北正要问清,外面有人道:“帝江在此。”院门并未打开,却有人大踏步而入,似是穿墙一般,正是义和社社慕容飞,众人纷纷见礼,张果见其空手道:“乐正风何在?”慕容飞笑道:“前几日便擒下,因要他心服,故三擒三纵,终是心折,我派龚世昌持金旋风,送他去东海碧霞宫潜修了。”
众人进屋叙话,各神兽四下戒备,慕容飞道:“时不我待,我已安排剑圣门诸事,年前约各位兄弟前往瀛洲取宝,现下意如何?”曹骏道:“我等到了,还有何话说,自是同去。”“对,定要取回国宝。”“杀那妖僧。”“搅他个天翻地覆才好。”慕容飞眼中含泪道:“好,都是好兄弟。”当下请叶东升带人,陪坐下弟子留下坐镇总舵,各自兄弟都有安排。
曹骏道:“只不知各位兄弟有何牵挂?”慕容道:“我剑圣门山门已失,师尊已逝,我和师姐同去瀛洲,有人便有山门,无甚挂念。只是有些骨水,告知各位,我自艺成下山,人皆道我武功越来越高,身手越来越强,我却自知,当年也曾日行三百里,千里之遥旬日可往来,现下需脚踏实地,步步生威,当日和妖僧一战,悟到万法归宗的法门,今日方知武功道果之真谛。”说罢,双手一展,那当地篝火中忽的飞出两块炭火,吸到掌中,微微一晃,启手一看,两块都熄灭了,再握住一摆,展开手,但见一块炽火大盛,另一块却是变得如玉石般冰硬,正是九转阴阳极功。
张果笑道:“地狱门源远流长,根基深厚,我这果佬本就是随心所欲,今番飘然而去,正应了仙道。今生难成天仙,就做散仙也好。武功之道,大哥神剑巅峰,二哥刀法绝顶,我只选个‘奇’字。”说罢,伸手一指,慕容飞掌中两块红黑炭块,突然化作两只鸟儿,扑棱棱飞起,在众人头顶盘旋,那红火的化作凤凰模样,身后拖了细细长长一道火焰,那黑的变作蝙蝠模样,身前一团黑雾,身形在雾中穿梭,忽隐忽现,众人看了,都鼓掌称奇。张果手一招,收了神通,那两鸟跳入他手中,还是两块木炭,那幻术已然登峰造极。
李胜北叹道:“我自幼富贵,放荡不羁,自负天下第一潇洒剑客,后遭大难,方悟出人生真谛,不过知足尔。我门中非我李家一脉,崆峒教崆峒山自有去处。于武功一道,说来惭愧,练来练去,都是难成大器。”说罢,双手一拍,张果掌中炭块被一拍,不知怎的竟飞了起来,不待落地,李胜北身边乌光闪动,连闪几下,待两块炭火落下,李胜北伸手接住,轻轻放入火堆,那火腾的跳将起来,多了二尺,莾和尚笑道:“你这三十几种奇术都瞬息间都用了,这两块木头何辜?”众人都笑,原来眨眼间,李胜北枪、拳、百宝葫芦尽出,都招呼到小小木炭身上,好似螺蛳壳里做道场,都是细微功夫,劲力控在一点,神功到处,却不曾损伤木块分毫,这种控劲已成道果。
众人再望和尚,莽和尚无半点憨气,缓声道:“我自幼出家,家事不提。习练武功,一味刚猛,改了灵蛇剑法,修习佛门心法,后来再习练道家神通,这一世见了诸多高人行径,方悟到心性需变,改了木讷性子,变作狗肉和尚。”说罢,单手一抬,握拳朝着腾起火墙,五指逐个弹出,复一收,众人看得真切,那火墙中依次出现五个洞,和尚以指力施展拳法,无形拳力打穿火焰,那洞久久不闭合,劲力通神。
韩湘见众人看他,嘿嘿一笑,取出紫箫,略拭一拭,呜呜咽咽吹奏起来。随着乐声,那火墙忽然扭曲,竟幻化一条细长火龙,在二尺空中,飞舞盘旋,萧声止歇,火龙方休,化作飞星四散,就在火星即将熄灭之时,四面八方忽的细微声响大作,方圆丈内都是极微弱的鹤唳之声,将这小厢房化作一片鹤海。众人皆知那鹤唳声乃是韩湘剑啸所化,他奏乐便是拔剑,以声入道,差一步便是混元道果。
众人再看许坚,只见采合呆呆坐定,双手摊开,不知何时竟是痴了。曹骏道:“休要多言,采合有悟。”众人陪坐,直到天明,许坚忽的站起,大踏步走出厢房,径直走到慕容飞所刻“和”字巨石前站定,众兄弟跟出,还不待说话,许坚飞身而起,一掌拍在巨石顶上,霹雳一声响,那石皮晃了一晃,竟脱落下来,众人围上再看,都是大吃一惊,只见和字那面,鱼鳞一般,整整齐齐脱落一片,好似把和字拓了下来一般,而另一面竟然崩出纵横交叉两条口子,加上偏上顶门一掌,正是一个“义”字,曹骏道:“好兄弟,好字。”李胜北道:“好一招‘五雷轰顶’。”张果道:“想不到竟是如此造化。”
原来许坚竟先一步,踏入显圣境界,这义和社小兄弟后先至,厚积薄,成了道果。其时天色刚明,朝雾正浓,柔水仙子微微一笑,谓曹骏道:“还请二先生一观。”说罢,一挥手,那当空忽的凝聚千万小剑,亮晶晶一片,似雨落下,周围先落,内里塌陷向天,那先落地的“哔哔噗噗”,打的地上坑坑洼洼,腾起烟尘,哪里是虚剑,分明能伤人,众人望向头顶水剑,曹骏哈哈一笑,也是袍袖一挥,万千道刀光亮起,竟然一一对应,将空中水剑削化而去,妙就妙在无一缺漏,更不多一分,众人都笑,这风刀霜剑的功夫,显两人道法高深,都已臻化境。
义和社一心,慕容飞当下分宝物,随即出赴东海滨而去。闲言少叙,这一路迤迤逦逦,非是道路难行,而是加入人众,每到一地,必有英雄好汉投入,不到鹿角庄,便有了近千人。待月余后,众人赶到东海海滨,碧霞宫所造大船停在港内,帆影飘飘,彩旗摇摇,各类乐器奏响,四野人头攒动,宫内宫外一团热火朝天。待三声炮响,慕容飞登台,亮天下英雄令,召江湖各路好汉,点了一千五百人,义和社八人,只剩八大弟子主内,龚世昌与叶东升主外看顾,其余各门各派各路各地草莽英雄好汉都有,皆尊义和社为,推举八仙,慕容飞为闪电神剑侠,执掌阴阳,曹骏为闪电神风侠,执掌快慢,张果为无相逍遥侠,执掌虚实,李胜北为阴阳五行侠,执掌强弱,莽僧为降魔护法侠,执掌刚柔,韩湘为紫萧飞龙侠,执掌大小,许坚采合子为万象冲霄侠,执掌冷热,何仙姑为定风落雨侠,执掌动静。
东海滨群雄汇聚,义和社八仙除宝剑外又各持重宝,慕容飞掌白玉莲花灯,曹骏有七宝天星图,张果背八尺离魂镜,李胜北袖天机狂风扫,五行百宝葫芦,莽和尚揣琼勾玉如意,持铁羽扇,韩湘双手地磁量天尺,许坚带金旋风和风火雷,何仙姑篮盛救世八丹。
众人正自商讨如何追歼贼寇,忽然树林中一阵悠扬,琴声中走出两队纱衣少女,左右一分,当中行来一位拄拐老妪,虽是老妪,风姿卓越,黑袍随风而动,身形摇曳,妩媚婀娜之态不再,偏有步步生莲之妙,片刻间,行到近前,群雄不识,那老妪开口道:“敢请剑尊大人相见。”慕容飞分开众人,走到五步之外,见她年老,微一拱手道:“不敢当剑尊之名。”“天下高手纷纷陨落,气数使然,当今天下,尚存一尊二仙三圣四绝尔。这一尊便是你的剑尊,乃是剑道至尊。二仙为天仙子和曹少仙的刀仙,三圣为卦圣叶东升,酒圣和医圣,四绝为张果奇绝、李胜北技绝、钟离拳绝和许坚雷绝。”
此老非别,乃是三圣母师父,黎山老母是也,说话自有分量,群雄纷纷附和,至此天下十大高手已定。话音落处,正有人奔来喝道:“某家却是不服。”慕容飞看去,正是向不灭,不禁笑道:“毒王,我等出海,正缺祭品,你既来了,却好祭旗”,向不灭大怒,掣出铜锤,两人放对儿,毒王手使铜人,慕容飞却不拔剑,毒王怒,抡锤便打,往来数个回合,慕容飞戟指连环三剑,并不触碰毒王身体,向不灭大叫一声,眉心,咽喉,前心各中一剑,鲜血崩溅,撒手扔了兵器,仰面摔倒,气绝身亡。众人急急拥来观看尸身,慕容飞身形一动,大袖一抖,一道飞剑,直去二十丈,将远处欲走一人钉在地上,挣扎不得,人人看去,此人披头散,此时被剑气激开,满面狰狞,正在乞命咧,不是旁人,正是绝情剑客仇明月,群侠见慕容飞三招杀死毒王,抖手射死绝情剑客,都齐齐吃了一惊,又齐齐拱手贺道:“恭喜剑尊大人练成神功,剑气外放,天下无双!”
至此天下无人不服,慕容飞让人收拾尸身,返身抱拳向老妪道:“前辈还有何见教?”老妪道:“公等都是忠义之士,为中原武林楷模,今日随船追贼,实在令人钦佩,不过,这一去天高海远,中华空虚,各大派精英尽走,如有异变,门户无人镇守,当如之奈何?”慕容飞一愣,这却不曾深想,回头一望,但见不论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门,江湖明会暗帮,都有大把人才在此,却真是将中原武林淘了个空,正犹豫间,忽闻远山上,两声呼啸,抬眼望去,但见两个英俊少年,双手相牵,正纵声长啸,啸声中无尽豪情,群雄心神都被吸引,慕容飞大笑道;“中原武林有此二人,吾等无忧矣。”回身对群雄道:“昆仑山为群山之祖,昆仑派为五宗之,吾等去后,天下武功出昆仑。”众人高声相合,“天下武功出昆仑。”慕容飞回望老妪道:“前辈勿忧,此二人为昆仑派陆子瑜、陆子乐兄弟,武功一阴一阳,人品一刚一柔,今后天下武功传自他二人即可。再有前辈这等高人相助,吾等无忧。”老妪颔道:“当不负各位英雄。”
和社群雄率众上了巨舟,各做歌一;
慕容飞高声:
黄粱梦觉便回头,负剑长吟四海游。
遍与人间留佳话,任凭丹青记风流。
曹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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