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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双:“……”
他跪下行礼:“微臣参见陛下,臣刚去山上采了点蘑菇,准备晚上做斋饭吃。”
帝王的视线一点都不和善,落在身上跟刀子似的,容双就知道他是来找茬的。
这人就长了副特会找茬的模样,黑瞳仁比普通人小,看人下三白,又凶又阴。
酝酿一会,抬头假笑:“若陛下不嫌弃,这斋饭就让微臣来烹煮吧。”他想跑。
应无咎半笑不笑:“好啊。”
容双后背凉飕飕的。
明觉光是在那捋着胡子笑,也不多说什么,跟大殿里那尊佛跑出来了一样。
容双没话讲,背着蘑菇赶紧走了。
现在这种情况,能离应无咎远点就离得远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加快脚步去了庙里的后厨,手脚麻利地把斋饭做好,本想做完后端一碗就撂挑子去别的地方,没想到一出门被一个沙弥拦住了去路。
“容大人,陛下请您过去一同用膳。”
还跑不了了。
他端着碗被“请”走了。
再回那间院子时,容双看到帝王正在他之前吃饭那条连廊处坐着,还正坐在他禅房门口。
一身茶白常服,素净但一点也不低调。
应无咎这个人好像天生就没有低调的基因,还是那句话,mvp味儿太冲了。
明觉已经没了踪影,这院子里恐怕除了他和应无咎就是一大堆暗处的亲卫。
容双捧好碗筷,过去行了个虚礼:“陛下,微臣来了。”
来吃饭了,来陪您老吃饭了。
呵呵。
应无咎扫他一眼,没什么感情,话却说得腻人:“爱卿不必拘礼,坐下吃吧。”
又不是你掐我的时候了。
虚伪。
好虚伪一人。
容双抱着碗坐到了帝王对面的小蒲团上,也虚伪道:“陛下是何时到的?微臣一点都不知道,没能亲自去迎接陛下,唉,微臣心里可难受了。”
说着吃了口白饭。
应无咎看向他:“是吗?”
容双又去夹蘑菇:“是啊是啊,微臣之真心天地可鉴。”
应无咎手指轻抚着茶杯边缘,没说什么。
容双嗷的吃了一口,好香的蘑菇。
正准备夹下一筷子,突然一把大手伸过来将他掐走了。
掐。走。了?
他都没来得及说话,两根手指便抵到了他唇边,力道强势且并不容拒绝地叩开了他的牙齿。
容双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下一秒那手指便抵到了更深的地方。
“yue啊啊~~~”
他被丢了出去。
帝王的动作行云流水,慢悠悠擦着手扔出两个字:“有毒。”
容双就吃进去一小口这下全吐出来了。
他捂着脖子艰难道:“陛下我没下毒……”
应无咎:“朕说蘑菇。”
容双:“臣没在蘑菇里下毒!”
应无咎:“……”
默了会冷笑道:“看来容卿已经中毒了,都神志不清了。”
容双跪在连廊下面的地上,比帝王低一大截,被应无咎抠喉咙抠出来的眼泪滚了下去。
他眨眨眼,抬头。
反应了一会。
毒毒毒毒毒蘑菇?!!!
蘑菇有毒!
蘑菇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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