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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贵妃也一头雾水。她一直都以为大皇子是天疾,直到此次回来,才知是中毒,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她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但此时,儿子既然问了,还说的如此直白,心里不免一阵失望,她的儿子,还是不了解自己。
大皇子出生时,她刚进宫没多久,有贼心,没贼胆。
她摇摇头:“不管是谁下的毒,都间接的帮了咱们。这人也是糊涂,下毒不说直接毒死,反而留着长了这么大。”
“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是,你记住,以后要低调些,切不可如以前那般尾巴翘到脑袋上,知道吗?”
三皇子嘴上说知道。其实心里并不舒服,原本板上钉钉的事,因为老大无碍,而多了许多变故。
热闹的中秋盛宴持续到半夜,繁华的京都,上演着一幕幕悲欢离合。
司马贵回到司马家的情况,和司马明月预料的差不多。没人关心司马贵是否真的看见司马明月,她们只有一个问题:司马贵去明珠楼,药不能停。
黄管家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墙头草,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老太太和王氏的问题。
老太太若有所思的看着司马贵身上的香囊,贴心嘱咐管家:“大老爷的安神汤务必按时喝。”
而后,又对着司马贵说:“去明珠楼也好,如今你的身子,自然是哪儿舒服,有利于你养病,就去哪儿!”
司马贵听着母亲的话,只觉得肝肠寸断,这比直接喂他毒药还让他难受。可此时的他,浑浑噩噩,要依靠女儿养病解毒的人,面对老母亲的“关心”,只能木讷的点头。
空空道长的法事安排是五天一次,原计划八月十五要做,因着八月十五司马贵安排宴请伙计,就改到八月十六。
因此,当司马贵回到司马家时,空空道长已经到了。
司马贵着急回明珠楼见女儿,大家只以为他疯癫了,产生了幻觉,无人阻拦,甚至暗地里高兴。
空空道长自然跟着一起去明珠楼,尽管他心里犯嘀咕,但司马家大老爷越是疯癫,雇主就越是高兴,给的也就越多。
空空道人没高兴多久,人一到明珠楼,就被人从后面套上麻袋,打了一顿,扔进了柴房。
司马明月看着缩成一团的空空道人,狠狠的踢了一脚。她并不打算现在处理这个招摇撞骗的道人,先关几天。
一来,此时审问不是最佳时候;二来,她非常忙。
他爹的身体此时就如同一口破锅,需要补的地方非常多。要扎针,要调理身体......这里面,最头疼的莫过于戒掉阿芙蓉,完全要依靠司马贵的个人意志。
司马明月眉头紧锁,完全不知道司马贵能不能戒毒成功。
抛开他人因素,司马明月想到了自己有限的医术。怪老头只教了她三样本领,一是行针,二是闻药,三是用毒。
最后一个用毒,怪老头只教了两天就不教了,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学会了,胆子大,死的更快。
关于安神汤和香囊,只要不再用,就没有危害。现在,司马明月面对的难题是针对性的调养,而司马贵面对的却是身体和意志的双重考验。
空空丸已经成瘾,每天一到时间,司马贵就开始狂躁,不是眼泪就是鼻涕,坐卧不宁,总是想吃一颗,甚至发生了自残的现象。
看着她爹这个鬼样子,司马明月很是心痛。尽管她现在痛恨老太太,王婉,可眼下要面对的,还是要控制住癫狂的老父亲。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硬扛。
一旦司马贵毒瘾发作,司马明月就让人把司马贵绑在木床上,生生熬着。等难受劲儿过去,在配合药物和行针......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十来天。
司马贵随着刚开始的生不如死到后来的如释重负,颓然绝望的眼神再次燃起希望之时,他知道,自己活过来了!
活过来的司马贵顾不上浑身被汗湿透的衣服,迫不急的问卢耿正:“大小姐呢?”
卢耿正见老爷熬过来了,很是高兴:“上午给您行针后,就没在看见,应该在房间研究药材吧!”
司马贵既欣慰又难过:“耿正啊,你说我以前怎么就那么蠢,一点都没有一个做父亲的样子,现在反过来,女儿开始照顾我了。”
卢耿正说:“老爷,大小姐不是说了吗,都过去了,您现在弥补也来得及。”
是啊,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不可能重来,既然如此,那就从此刻开始,好好对女儿,疼女儿,能弥补多少是多少。
“对,现在弥补,我要快点好起来,好给明月撑腰,把过去十七年缺失的都弥补回来。”
司马贵说完,便朝门外走去。这几天,他被空空丸的瘾折磨的够呛,原本,他也害怕,担心自己挺不过来,没脸见女儿,如今,终于挺过来了。
他特别想见女儿,好让女儿知道,他的父亲,并不是一无是处。
司马贵进了女儿的房间,见她面前摆放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满了一堆一堆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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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女儿,正在闻草药,面对一桌子草药,那个都不满意。
夏荷一边整理桌面,一边和她说话:“小姐你休息一会儿在研究吧,这都忙了半天了,茶也没顾上喝一口。”
司马明月努着嘴,很是懊恼:“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如果当时在用心一些,今天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夏荷不这样认为:“小姐已经很厉害了,以前从未看你给谁治病扎针,结果,咱们这一路,哪次不是因为小姐的医术死里逃生。”
说到这个,司马明月也颇为骄傲,又有点后怕:“说的也是,不过那都是侥幸,你说哪一次,咱们不是先死后生,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反正就那样了,治一治又能如何?”
司马明月说着,放下手里的胡枝子,叹口气道:“说实话,当时我真没想多少,反正我不给他们治,他们也好不了,索性拼一把,还能换一条活路,可到我爹这里,我反而想得多了,这个药有没有副作用,那个药会不会吃了没效果......你说,是不是因为咱们有退路,有选择,才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左右为难?”
夏荷说:“分明是老爷是小姐的亲人,小姐顾及的多,所以才想得多。”
司马明月点点头,“说的也是。”好不容易认来的爹,缓和了的关系,体会到父亲的慈爱,她确实不想让他的身体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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