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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缝斜切进来,照在沈寒烟脸上那道未干的汗痕上。陈默一直坐着,没动过位置,连姿势都没换。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擦她额头时布巾的温热。屋里的水盆换了三回,血水变淡了,最后那盆清得能照出人脸。
医生蹲在床边摸她的脉,手指按了一会儿,又翻了翻眼皮。他没说话,只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挪开了。
“怎么样?”陈默问,声音低,但比先前稳了些。
“命算是保住了。”医生头也不抬,“清创干净,没烂到筋里去。就是身子太虚,一路爬过来怕是滴水未进,再晚半个时辰,神仙也救不回来。”
陈默点点头,没接话。他盯着沈寒烟的脸,那层灰白底下终于透出一点底色,嘴唇也不再发青,虽然闭着眼,呼吸却匀实了,一上一下,像风推着水面慢慢走。
他起身走到墙角木柜前,拉开抽屉。里面只有几卷纱布、一把剪子、半瓶碘酒。他找出一块最干净的布,浸了温水拧干,走回床边,轻轻覆在她额头上。动作慢,生怕碰疼了什么看不见的伤口。
“她肩上的旧伤是你见过的?”他又问。
医生正收拾工具,听了一顿:“不止一处,挨过打,也中过冷枪。这人不是逃难的,是跑出来的——而且不是头一回被人追。”
陈默没应声。他知道。从她穿的那身衣服,到脚上磨穿的鞋底,再到昏迷时手指还在抓地的动作,都说明一件事:她是冲着根据地来的,哪怕不知道有没有人接应,哪怕明知道可能是个死局。
可她来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轻得很,是护士换了班。门推开一条缝,端着一碗热粥进来。
“队长,您吃点吧,站了一早上。”
陈默摆摆手:“放桌上就行。”
“可您……”
“我说了不吃。”语气没重,但不容再说。
护士低头把碗放下,退了出去。粥冒着气,米粒浮在上面,油花一圈圈散开。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把手伸过去探了探沈寒烟的额头。烫手的热劲儿退了,只剩微温,像是晒了一天太阳的石板。
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肩膀往下沉了半分。
天光一点点往屋里挪,照到了床沿。那只苍蝇又飞回来了,在纱布上蹭腿,被风吹到地上,扑腾两下不动了。陈默伸手捏起它,扔出窗外。然后他重新坐下,矮凳吱呀响了一声。
他想起昨夜岗哨撞进门说“边界发现伤员”时,自己手里的树枝断了。那时候他还以为又是哪个村民被伪军打了,拖着伤来求救。结果一看是她——一个穿着作战服的女人,瘦得脱形,却硬是爬到了根据地门口。
赌命的事他干过不少,可这种赌法,他没见过。
他又蘸了水,替她擦了把脸,顺带抹掉下巴上的一道泥痕。她眉心皱着,像是睡着也在防着谁。他看了会儿,忽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把她眉头拨平。动作极轻,像拂去一片落叶。
“你要是醒了,别装。”他说了一句,随即意识到她在昏迷,又停住。
屋里静下来。只有灯芯偶尔爆个泡,啪一声,火星跳起来又灭了。
中午过后,阳光移到了墙上。医生又来了一趟,换了药,听了心跳,说:“今晚要是不烧,就能挺过去。”
陈默“嗯”了一声,眼睛仍看着床上的人。
“你也歇会儿吧,她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我不累。”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发红,是早上攥得太紧留下的。他慢慢摊开掌心,又握回去,试了试力气还在不在。然后他掏出腰间地图包,打开看了一眼——不是看地形,而是确认里面的铅笔还在。那是他从现代带来的东西,一直留着画战术图。现在他把它拿出来,在地上划了三条线:一条横着,代表时间;一条竖着,代表体温变化;第三条歪歪扭扭,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记什么。
划完他就扔了铅笔。
下午的风凉了些,吹得窗纸哗哗响。他起身把窗户关严,又把盖在沈寒烟腿上的旧毯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边。她脚踝露在外面,骨头凸着,皮肤泛青。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布巾轻轻擦了一遍。
傍晚时分,护士送来热水和新布条。陈默接过,自己动手换。他解开她袖口,动作小心,怕牵动伤口。血已经止住,结了暗红的痂。他一边包扎一边数她手臂上的疤——五道,长短不一,有刀划的,也有弹片蹭的。最后一道靠近手腕,像是被人用绳子勒过,留下一圈深印。
他停下动作,盯了那圈印子一会儿,没说话,继续包扎。
天黑下来,油灯点上了。火苗晃着,把他影子投在土墙上,像个守墓的人。他坐在原位,背靠着墙,眼睛始终没离开床。
半夜,风停了。屋外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狗叫。沈寒烟忽然动了一下,手指蜷起,抓住了毯子边缘。陈默立刻坐直,凑近看她。
她没醒,
;但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个模糊的音,像是“北”字,又像只是喘气。
他伸手探她额头,温度正常。呼吸也稳,不像要发烧的样子。
他缓缓靠回墙角,闭眼片刻,又睁开。这一夜还没完,但他知道,最险的时候过去了。
约莫三更,医生最后一次进来检查。他摸了脉,听了肺音,轻声说:“稳住了,只要明天还这样,人就活定了。”
陈默睁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医生走了。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陈默起身,把油灯调小了些。火光缩成豆大一点,照在沈寒烟脸上。她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呼吸绵长,像是终于卸下了担子。
他搬回矮凳,重新坐下。这一次,他把手轻轻放在床沿,离她手背不到一寸远。没有碰,也没打算碰。就这么守着。
窗外,星子挂在山脊线上,一颗一颗亮着。鸡还没叫,孩子也没哭。整个根据地都在睡,只有这间牛棚改的医所,还亮着一盏灯。
灯下,男人坐着,女人躺着,谁也没动。
时间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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