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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这段讨论,伊万清晰地记得,好几次克莉丝汀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这就是幻想与现实的区别,他不无懊悔地想。当那个女孩只是一种假设,谈及她的话,哪怕再直白,都是无害的。一旦她是真实的存在(中国女孩,叫婷婷),就不同了。过多地展示对三人组的嚮往,或者提及可能对婷婷做的事,都能刺痛克莉丝汀,哪怕是她主动凑成了这次三人组,也是她在阐明哪些可做、哪些不可做。我的任务,伊万想,是取悦克莉丝汀,其次才是那个叫婷婷的女孩,儘管看克莉丝汀的态度,取悦婷婷才最要紧。她反覆强调,凡事必须婷婷愿意,彷彿怕我用强;相处二十年,她还不了解我,总是很温和,从没勉强过她。不能上她的当。刚才只是筹划,已经刺痛了她。到了那天,如果不小心,前戏当中爱抚婷婷多于克莉丝汀,或者做爱过程中,婷婷粘住了我,因为没有及时拉克莉丝汀挡住,她会多伤心。难题呀!一个从没谋面的女人,忽然赤身相对,妻子就在旁边。
约定的日期临近,伊万的兴奋和担忧也与日俱增。当晚,他在客厅等待克莉丝汀和婷婷,一种新的担忧,甚至是恐惧,攫取了他。不是他怀疑婷婷真实存在,只是不知婷婷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是个粗俗女人,伺机羞辱他们夫妇,比如嘲笑他的性能力,嘲笑克莉丝汀的容貌、年龄,怎么办?他确信没人能客观地贬低妻子的容貌,但这不表明那人不会因为嫉妒,话里藏针。甚至婷婷不必粗俗、卑劣,只是不善交际,紧张说错话,三人组变成三个尷尬人的裸体集会。但愿她不多话,他心想。话说回来,以他对妻子的了解,不担心她失误选错人。他更担心这是个精心构置的骗局。克莉丝汀喜欢恶作剧,也许听他嘮叨三人组,烦了,藉机给这个比高中生还飢渴的丈夫一个教训。她讲了婷婷提的条件,却没描述婷婷的身型。如果婷婷是一位三百英镑、因为体重缺乏自信的处女,克莉丝汀在酒馆偶然遇到,微醺中向她提议,由自己的丈夫,一位乐于助人的绅士,为她破处,藉机探索性取向,婷婷难道不会立刻应允?克莉丝汀对婷婷体贴,立下这不能那不能的规矩,难道不是怕毁了婷婷已经伤痕累累的自尊?最简单的插入,难道不是为了破处?最简单的插入,当初担心不被允许,如今他担心能否成功。一个绅士不应显露一点嫌恶,他相信能做到,他心理足够强。可他的身体呢?当三百英镑的裸体呈现在眼前,他会怎么反应?当女孩面部、胸部、腹部的赘肉开始震颤,他的努力她能否感受到?冷眼旁观的妻子,是否会露出轻蔑的笑?他早洩了,查看才发现,目标锁定了女孩大腿的皱褶,而不是她的外阴。她仍是处女。这算几重羞辱?克莉丝汀彻底胜利了。
伊万扫视了整间公寓。处处整齐、乾净,准备迎接贵宾。他也刚洗过澡,穿着挺括的白衬衣、咔嘰裤,甚至考虑过应该解开一个还是两个衬衣扣子。在准备这些时,他只想着尊重两位女士,而不是取悦他自己。也许他更应该做的,是失败之后被羞辱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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