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纾延不解,想问他那为什么站在这里等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并肩与他向里屋走去,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与他听。
午前她与魏廉交割了教学事宜,魏廉谦和起来的样子让岳凝都大吃一惊,说到这里她不由笑起来。
谢越含笑看着她,眼底都是温柔。
明明只是几步路的距离,却让人生出天长地久的错觉来。
晚风切切,不禁让人沉醉其中。
纾延心中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来,仿佛他特意等在这里,只是为了早一点见到她,与她走这几步路似的。
“晚晴的病应该不妨事,但张家的态度,已经可见一斑。”
“嗯,”谢越并不意外,“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应对之策。”
纾延停下来看他,不知当问不当问。
谢越跟着停下来,并不催促。
回廊的风从另一个方向吹过来,他们相对而立,身后便是松膳厅。
“没什么。”她别开头,率先跨过门槛。
她想问所谓应对是点到即止还是赶尽杀绝,如果是后者,是否能为她保下晚晴。
纾延清楚,保住晚晴最直接的方式便是将她接入府中,可谢越当初曾对她三令五申绝不纳妾……
那晚晴……
想到她今日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模样,何韵的佛口蛇心,张邵明的贪得无厌……纾延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没有办法救她脱离张家。
走出两步才发现谢越还站在原地,纾延摸了摸鼻子,掩饰道:“阿凝昨晚确实有些奇怪我们的关系,但被我糊弄过去了。”
谢越的目光有些奇怪,他眼底一贯的审视在今天仿佛突然变了一个样子,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纾延以为他不信她:“她只说我们不像成婚多年,倒像新婚夫妻。”
“我们像新婚夫妻吗?”他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
纾延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眼中的情绪意味不明,竟让她看出了一分悲伤。
莫非……
“是不是宋家今天又在军营生事了?”她试探道。
谢越笑了笑,一眨眼把所有的情绪都掩盖了。
“没有,”他为她拉开椅子,拉着她的手坐下,“不要担心,不需后怕,你会赢的。”
突然被说中了心事,纾延不禁有些意外,都忘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在掌心。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被嫁给司马兴男的时候没有,被他们兄妹设计陷害的时候没有,因为那时候那只是她个人的生死荣辱,如今却牵连上关心她的人……
“你真相信我能赢吗?”
“当然。”
这份信任来的太突然,也太窝心。
纾延笑了笑,道:“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
六月廿八,阳光晴好。
镇北的草场一早架起了围栏,围栏外不到天明,便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围观的人群。
这些人都是来看一年一度的马赛的。
值守的卫戍三丈一人,全部铁甲加身,长缨在手。各个面无表情,如同罗刹降临。
围观的乡老感叹,往年哪见过这架势!
过去都是县衙派人维持秩序,大家松松垮垮的,也根本没几人正经当差,哪有今日这般阵仗。
今天的比赛,不仅云集了附近各镇最优秀的骑猎青年,还有宋家这一代骑射最好的宋有良,更破天荒的是,竟然还有女子参赛!
“女人也会骑马?不会拿驴当马呢吧!”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笑道。
“呦,听说那女人是将军的夫人呢!”
“夫人?真的假的?将军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出来抛头露面?”
“是真的,千真万确!不然你以为大家来看什么?看那个宋不良耍彪吗?”
“看,那就是将军夫人!”一个少年高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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