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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宅内宾客满堂,中央的空地上,原封不动搬来神夜门里的白玉台阶,通往漂浮在半空的灵台。
隔着一层红布盖头,染绯只能看清脚下的路。
她的手从喜婆的手里,转移到苏轻辞手里,温热有力的手指抓住她的手腕,带着绝对不会松开的发愿。
一级台阶,两级……
还没走到第四级台阶,染绯耳边隔着盖头都能听见“嗖嗖”的声音。
变故陡生。
苏轻辞毫不犹豫将她拥入怀中。
染绯歪脑袋,扯下红盖头。
他们脚下,织起了一张灰白色的网。苏宅人发现网的出现,立马挥舞法器想要斩断它,可结果却是法器碎成几段。
有宾客没注意到这张结于半空的网,只知道新郎新娘停在半道上不走了,便起身打算起哄。
那宾客刚站起来,头碰到灰白色的半透明的网,头骨瞬间碎成几块儿,黄白的内容物爆炸开来。
“砰”的一声,尸体重重倒地不起。
脑浆飞溅。
宾客吓得乱作一团,抱头鼠窜,躬身弯腰在苏宅内寻找藏身之处。有部分人摸到门口,绝望发现门上也有灰白色的透明线。
他们被困在苏宅,出不去了。
嘈杂的求救声中,夹杂了几声议论:
“我就说妖女长得绝尘,你们今日看见了,信了没?”
“早知道她长成这副模样,前几天她上街喝茶的时候,我就该出门瞧瞧的。”
苏轻辞无视混乱,喊出始作俑者的名字:
“破军。”
染绯靠在苏轻辞怀里,一双没什麽波澜的眼睛望向一人。
那人从抱头蹲在地上的人群中缓慢起身,越过灰白网的界限,毫发无伤。
正是在秘境中几次抓她丶喊她“裴雪心”的怪胎杀手,破军。
破军朝白玉台阶走来:“苏轻辞,你我好歹同门一场,成亲这麽重要的大事,怎麽能不喊我呢?”
破军离台阶越发接近,苏轻辞伸出手,释放出暗灰色灵力包裹住整条白玉阶梯,五指收拢,白玉阶化为齑粉。
破军脚步一顿:“不想让我脏了你的东西,你可真是……自损八百呀。”说完,他仰着脸,猖狂大笑。
“你知道今日有多少人在助我?”破军笑得嗓子都快哑了,“我有助力,而你有什麽?”
破军阴邪的目光上下扫视染绯:“你有软肋。”
苏轻辞一道灵力甩出,瞄准破军的破嘴。
要杀他,可以;觊觎染绯,不行。
这一击,破军本该躲不过去。可他只是轻轻松松一侧身,就闪躲开。
苏轻辞的灵力落在了院墙边那排桃花树上,树干被拦腰斩断,花落了满地。
苏轻辞手背青筋暴起,一手揽住染绯,一手对付破军。
破军纵身而起,苏轻辞也随即携带染绯飞起。
半空中打斗不止,地上,神夜门影卫丶望微峰三人丶彦叶,都在想尽千方百计突破灰白色的致命屏障。
人群中,传出来一道低微的女声:“没用的,破不开的。”
章柳耳朵一动,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裴雪心!你说什麽?”
裴雪心叹了口气,放大音量:“我说没用,你们破不开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们?”彦叶听出了其中关窍,“除了破军还有谁?”
裴雪心这几日同君正园常见面,也常听他炫耀似的讲对付苏轻辞的计划。
她听,她考虑,她忍耐,最终还是在喜宴当天,背着君正园,出现在了苏宅。
“破军出主意,路驰风丶君正园,以及天枢的皇室,共同替破军完成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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