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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星辞双手交叠放膝盖上,看谈木溪,说:“语气不对,重来。”
谈木溪深呼吸。
她看着孟星辞:“你好。”
“咬字不用这麽清晰,林致清是很随意的人,你声音太紧绷了。”孟星辞说完谈木溪想冲她翻白眼,忍住之後才盯着台词,调整心态,末了擡头,和孟星辞对视,一笑:“你好。”
孟星辞说:“你……”
“孟总,够了吧。”谈木溪打断孟星辞的话:“你不用来帮我找事做,我没你想的那麽脆弱。”
孟星辞被她戳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五年前拍戏的时候,谈木溪也爱坐躺椅,每次休息的时候,孟星辞总能在棚子里的躺椅上找到她,有次看到她,谈木溪正在哭。
孟星辞询问:“哭什麽?”
谈木溪说:“被人骂了。”
她眼睛红红的,有点肿,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孟星辞看她说的被骂了,是网上的评论,因为路透上了两次热搜,引来粉丝自然也引来黑粉,评论区骂的是有点难听,她拿掉手机,放在旁边,想安慰谈木溪,谈木溪擦了眼角说:“孟老师,你和我对戏吧。”
孟星辞看着她:“对戏?”
谈木溪点头:“嗯,对戏,这样我就不会分心去想其他的东西了。”
那时候的谈木溪。
还是很柔软的。
和现在孤傲,浑身带着尖刺不同。
孟星辞说:“抱歉。”
“没关系。”谈木溪收起一点爪子,声音柔和一些,却很疏离:“你也是好心,只是用对戏分心这种方法,对我已经不适用了。”
孟星辞握着剧本,和谈木溪对视。
这一刻她突然有种,从未了解过谈木溪的感觉。
看谈木溪平静侧脸,孟星辞问:“那你现在适用什麽方法?”
被她这麽一问,谈木溪垂眼的动作僵住,身体慢慢往後靠,躺在躺椅上,转过头,和孟星辞对视,倏而一笑,声音轻而悦耳:“孟总,你不会想知道的。”
孟星辞皱眉。
导演助理匆匆赶过来,见到两人松口气:“孟老师,谈老师,要准备拍下个镜头了。”
孟星辞点头:“马上过来。”
她再转头看谈木溪,谈木溪理了理衣服和秀发,走出棚子,化妆师帮她补了妆,天边擦黑,夜色暗沉,孟星辞耳边却只回荡谈木溪的那句:“你不会想知道的。”
“孟老师。”导演助理叫她:“这边。”
她回神,看到谈木溪已经先一步过去了,她跟上去,一个镜头补完就是下个镜头,谈木溪连续演了好几场戏,单萦风端着晚饭热了又热,最後谈木溪只是匆匆吃两口就扔给剧组养的小狗吃了。
单萦风都心疼。
不是心疼晚饭。
是心疼谈木溪。
最近她都没有好好吃顿饭,好想她能吃顿好的。
谈木溪没理会她的祈求,帽子一戴继续进入镜头里,单萦风偷摸到手机的时候扒拉热搜,热度已经退下去了,取而代之是一个艺人的恋情绯闻,刚好冲上来,单萦风缓口气,随时准备好吃的喝的给谈木溪,谈木溪几场戏下来香汗淋漓,天本就闷热,她还穿得严实,换戏服的时候她顺便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碰到庄斯言。
庄斯言站在门口接电话,听到洗漱间的动静转头,看到是谈木溪後表情变了变,最後往後退半步,和谈木溪保持距离,还嘱咐:“谈老师,地上滑,你走慢一点。”
谈木溪踩着拖鞋走出来,穿着吊带套着大衬衣,秀发湿漉漉的散在身後,她不在意,对庄斯言说:“谢谢。”
庄斯言看她离开之後松口气。
手机那端传来质问声:“庄斯言你是有病吗?刚刚多好的机会?你装摔倒扑到谈木溪身上不就好了??拍照的人我都准备好了,你就这反应?”
庄斯言皱眉:“我不喜欢这样。”
“拜托!你以为我喜欢这样?没热度谁找你拍戏啊?你还以为自己长成天仙往那一坐就有人给你递名片,请你拍戏啊?再不行你学学谈木溪,你看她把柳总伺候好,资源不就来了?庄斯言,我告诉你,你机会已经不多了,等柳总踹了谈木溪,谈木溪没流量了,你那时候想贴上去谁认识你啊?还不趁着最後这点流量提升一下自己。”
庄斯言面无表情听那端发牢骚。
都说跟一个好的经纪人,可以改变一生,她对这句话深信不疑,很显然,她这个,就不是好的,但她没得选择。
公司里一共四个经纪人,组长时同平时除了负责谈木溪外,就是管理公司里的爱豆团队,目前时代有三个团队,时同除了管理外还负责挖掘,比如这个艺人更适合拍戏,或者更适合综艺,亦或者更适合舞台,她会把适合舞台的留在团队里,综艺和拍戏的分散给其他经纪人,经纪人之间也是有等级的,资历老的,有名气的都是自己选艺人,剩下的就是往後塞。
庄斯言形象和长相都不算差,但她不爱炒作,又酷爱演戏,若说有点作品还好,偏她以前是做爱豆的,转行之後粉丝少了一些,所以她就是处在有点尴尬的位置,倒不是说她没天赋没前途,只能说经纪人不想再费心费力从头教,况且庄斯言这性格,做了几年爱豆都不知道变通,沟通起来肯定很累,所以就落到了丁钰手里。
丁钰对艺人没什麽要求,能火就行,至于什麽方法,她不管。
当然艺人‘不开窍’,她也有办法让艺人火起来。
庄斯言目前就是她‘重点’培养对象,当初公司有这个名额试镜的时候,她到处找关系让庄斯言去试镜,成功的时候她就和庄斯言说:“贴着谈木溪,最好她去哪里你就去哪里,你放心,炒作而已,我有分寸,到时候炒完你再哭一哭,粉丝不就虐来了?”
她显然精通此道,处处给庄斯言找机会,但庄斯言不买账,每次都让她气的跳脚,眼瞅一部戏拍完了,庄斯言和谈木溪连个绯闻影子都没有,她脾气才越来越暴躁,每次给庄斯言打电话都是狠狠训斥。
庄斯言烦躁的走出棚子,想了想还是生气,一脚踢在面前的花圃上,没控制好力度,反噬到脚尖,疼得她坐花圃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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