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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斯言坐在沙发上,满脸笑。
同一楼层的下面,谈木溪也躺在沙发上,仰躺,手机震动,她瞥眼屏幕,看到钟慈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谈木溪单手捏着手机,回她:【嗯,刚到。】
随後钟慈拍了两张图发过来,图一是双株,图二是花房,花房里的灯光调成暖色,花尖染上朦胧而温馨色泽,钟慈是站在花房门口拍的,玻璃上倒映出她纤细的身影,井然有序的陈设,让谈木溪有两秒想到柳书筠。
强迫症。
柳书筠其实也有轻微强迫症,只对她。
当她和心里幻想的那个形象出现偏差的时候,柳书筠会动手将她一点点纠正过来,直到她成为一个完美的替身。
谈木溪拉过沙发上的毯子,盖住身体,蜷缩在里面,脸挨着柔软的毯子绒毛,全身被毯子紧紧束缚,内心的空虚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习惯了没有私生活的日子,现在时间充足,她却不知道怎麽消化,心里好像堵着一团棉花,正肆无忌惮的涨开,宛如要把她身体穿破,谈木溪突然觉得冷,她裹着毯子冲回房间里,再用被子裹了一层。
时间在她身边好像停止,房间漆黑,她转头看着天上闪烁的星海,耳边安静的听到自己心跳声,等回神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她起身去卫生间冲了澡,出来靠坐在沙发上刷了一部电影,最後进了房间里,拉开抽屉,拿出安眠药。
寻常的一颗两颗已经没什麽效果了。
谈木溪倒了三颗,就着温水喝下去,吃完刚想躺下听到敲门声,她一愣,下意识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两点半。
虽然她不觉得这个时间点会有人来找她,但柳书筠和陶七安素来是不问直接上门的人,尤其是陶七安,刚刚吃了瘪,没准现在回来找她算账,所以谈木溪只是想了两秒,就穿着拖鞋拧眉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的不是陶七安也不是柳书筠。
也不是站她门口。
孟星辞转头,看到谈木溪穿着睡衣秀发湿一半干一半,站门口,她说:“还没睡?”
谈木溪说:“准备睡。”
随後她想到孟星辞说的在她家听到自己发出的动静。
那会觉得孟星辞是夸张,现在觉得。
这隔音效果真差。
谈木溪说:“钥匙没带?”
孟星辞说:“带了。”她晃了下钥匙:“带错了。”
毕竟这里还没住习惯,去上班的时候从钥匙库里抽错了,谈木溪看眼时间,说:“孟予安应该睡了。”
孟星辞点头,说:“她睡得比较沉。”
是挺沉。
上次她抱着送房间都没醒。
谈木溪见她还站门口,问:“进来吗?”
孟星辞把我去公司这句话绕着舌尖滚了一遭,看向谈木溪,说:“会打扰吗?”
谈木溪说:“没关系。”
她说:“反正我也准备睡觉了,你声音小点就行。”
孟星辞跟着她进了屋子,和上次看到没什麽两样,垃圾桶都放在相同位置,和上次一样,里面干干净净,好像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孟星辞擡眼扫了四周,也是空落落。
谈木溪说:“你怎麽下班这麽迟?”
孟星辞解释:“有个合作在收尾,最近都在加班。”
实际是因为前阵子拍摄,很多工作积攒着,所以这段时间比较忙,有两天她还住在公司里,谈木溪点头,说:“那间是客房,你可以休息会。”
孟星辞说:“我先用下卫生间。”
谈木溪点头,随後想到要是这人洗澡怎麽办,家里也没什麽能换洗的衣服,要不要拿一套自己的给她?孟星辞穿的上吗?她身材……谈木溪有些迷糊,药效发作,她原想等着孟星辞出来再问她,结果等睡着了。
孟星辞上完厕所洗了手出来,见谈木溪躺在沙发上,她说:“木溪,我……”
话还没说完,看到谈木溪靠沙发边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绵长,秀发挡住侧脸,只露出一点面庞,孟星辞脚步更轻,走到沙发旁,看谈木溪这个睡姿,明天起来指定腰疼。
她蹲下身体,轻声喊:“木溪。”
谈木溪没理她。
孟星辞抿唇,斟酌片刻,她手按住谈木溪的肩膀,凑上前一些,问:“木溪?去房间睡。”
谈木溪没反应,睡很沉。
孟星辞分明记得她以前觉浅,一个翻身都能吵醒她,现在睡这麽沉,是太累了吗?也是,快三点了。
她见叫不醒谈木溪,干脆打横抱起,送到房间里。
床上是这屋子唯一有人生活过的迹象,被子乱七八糟,还有一张橘黄色的毯子,绒毛很深,这种一般秋冬才会拿出来用,看着有些突兀。
她抱着站了一会,不知道该怎麽放下,小心避开乱糟糟的被子和毯子,将枕头塞谈木溪头下,谈木溪侧脸埋进枕头里,很自觉的裹起被子和毯子,孟星辞怕她热醒,想抽掉一床毯子,但谈木溪劲很大,都睡着了,还拼命拉扯,孟星辞没辙,只得松手,谈木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不消停,一直在床上翻滚,似乎睡不好。
孟星辞有点奇怪,她喊:“木溪?”
谈木溪听到她声音安静两秒,寻找声音来源,眼也没睁的凑到床边缘,孟星辞怕她掉下床,手快的扶她身体,谈木溪拽住她托自己身体的手,翻身,孟星辞被她拽着跌坐在床边,她想抽回手,谈木溪不肯,将她的手臂紧紧抱在胸口。
孟星辞这个姿势,有点像从谈木溪身後抱着她,靠太近,她闻到谈木溪身上的淡淡香味,孟星辞一时分不清是沐浴乳的味道还是洗发液的味道,很淡,却幽幽,从她四肢百骸钻进去,闷热袭来,她脸色微红。
谈木溪似觉得这样不舒服,翻了个身,侧着睡,孟星辞一低头,发现谈木溪正对着自己,她想抽回的手松了力道,任由谈木溪抱着,身体慢慢滑坐到木地板上,靠着床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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