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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屏保是谈木溪的剧照,她最开始听到白姨让她把剧照设置成屏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白姨说:“害羞什麽,万一被媒体拍到,还能当宣传。”
毕竟,比拍到随机屏保好,万一这个随机屏保是另外的艺人照片。
那更麻烦。
谈木溪改了屏保,问她:“孟老师,你用的什麽屏保。”
她屏保也是剧照,但她逗谈木溪:“还没设置,要不用你的剧照吧。”
“啊?”谈木溪有些面红,她以前,很容易害羞。
孟星辞垂眼,手指点在屏幕上,显示指纹不正确,请再尝试一次,还弹出密码框,孟星辞知道谈木溪的密码,以前靠坐一起收剧本邮件的时候,她不方便开手机,对她说:“孟老师,帮我打开一下。”
她说出一段数字。
後来她问谈木溪那段数字什麽意思。
谈木溪说:“是我第一次拍戏的日子。”
也不知道她改了没有。
孟星辞没有去验证这个猜测,她将手机反着放桌子上,屏幕往下,只能感受到震动。
再从电脑里擡眼,快九点了。
谈木溪听着她们聊天昏昏欲睡,酒精不催眠,但声音嗡嗡得,很有催眠效果,加上她这段时间没休息好,更是有点困,她撑着眼皮,终于听到导演说结束的话题。
柳书筠馀光扫到她来了精神,有点想笑。
记得第一次吃饭也是剧组安排,彼时谈木溪已经出名,不少人往她身边凑,又是敬酒又是拉关系,她浅笑应对,末了坐椅子上看着杯子数星星,没什麽精神的样子,听到导演说完结词,她才直起腰,眼睛微微亮起。
别人恨不得饭局不结束,还嫌拉关系的时间不够。
她不一样。
谈木溪用手做扇,扇出风,酒精就是容易産生燥热,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此刻脸上定然是红的,包厢里空调开着,还闷,好不容易等导演说完话,衆人这才捧杯子用最後一杯酒祝电影顺利。
出宝箱是十分钟後了。
谈木溪出去迎面就是凉风,从窗口吹来,舒服的她站着几秒没动,单萦风在身後小声道:“谈老师,你还好吗?”
她转头,看到单萦风担心的目光,说:“没事。”
下楼之後谈木溪让单萦风去叫车,一辆SUV停面前,车窗降下,柳书筠说:“上车吧。”
柳书筠知道她没车。
谈木溪说:“不用,我还要去别的地方。”
柳书筠脸色明显冷下来,谈木溪记得她也喝了不少酒,但她皮肤还是挺白皙的,她喝酒不上脸,柳书筠说:“去别的地方?哪里?是去找那个厨子?”
谈木溪忍着不悦:“她不是那个厨子,她叫钟慈。”
柳书筠眼底阴沉,再开口声音紧绷,压迫感骤升,她重复:“钟慈?”
谈木溪和她对视,没退缩,两人四目相对。
柳书筠声音夹着吹来的寒风,更添凉意:“你是要去找她?”
这麽大晚上,还是刚吃完饭,喝了这麽多酒。
去找某个人。
会做什麽,不言而喻。
谈木溪察觉她眼底不悦到临界点,被她死死压着,谈木溪甚至清晰看到她紧绷的下颌线,明知不应该,但谈木溪还是说:“嗯,我是去找她。”
片刻。
车里的人没说话。
柳书筠就这麽静静看着她。
谈木溪觉得自己有点醉,这一分一秒,竟有一个世纪那麽长,她怀疑下一秒柳书筠就要打开车门将她拽进车里,说:“不准去!”
柳书筠动了动。
却不是拽她,而是升起车窗。
柳书筠垂眼,SUV缓缓从谈木溪面前擦过,谈木溪目送车离开,轻缓呼吸,手指无意识摩挲在手腕的红绳上。
吱嘎一声,刚刚离开的车又倒了回来。
车窗半降。
柳书筠沉脸说:“上车。”她转头看着谈木溪,语气硬邦邦:“我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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