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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书筠倒了杯茶,走到沙发旁,递给谈木溪,眼瞅谈木溪抿了口,她才说:“来找我有点事。”
“什麽事?”谈木溪抿口茶水,甜滋滋的,往昔她最喜欢的蜜茶,此刻裹着不知名的滋味,柳书筠回她:“公事。”
谈木溪问:“有关于我的公事吗?”
柳书筠擡眼看谈木溪。
其实她心底知道,谈木溪一直都是聪明的,漂亮又聪明,只是以前她太懂事,太听话,掩饰她所有的优点,所以她也逐渐忘了,谈木溪多聪*慧的一个人。
柳书筠点头。
谈木溪还没问。
柳书筠说:“回去问孟星辞。”
她没居功:“是她告诉我的。”
孟星辞告诉她那天,她讽刺孟星辞:“这点事都来告状,木溪看上你什麽?”
孟星辞说:“不是告状,我只是不想她为难,她现在还是你公司的艺人,我插手,只会让她更为难。”
为难。
在她的世界里,几乎没有出现过这个字眼。
那天挂了电话,她站窗口很久,盯着楼下看,夏凌来提醒她下班的时候,她心血来潮,问:“夏凌,我有让你为难过吗?”
夏凌目瞪口呆。
她静静看着。
如此刻,静静看着谈木溪。
柳书筠垂下眼睑,问:“你来找我什麽事?”
谈木溪回她:“合同的事。”
柳书筠点头:“到期的合同我已经让时同在准备了。”
谈木溪抿唇。
柳书筠问:“还是你,想续约?”
短短六个字里,有她私心的期盼,谈木溪摇头,说:“不续了。”
柳书筠面色如常,语气淡淡的:“解约之後准备干什麽?”
谈木溪说:“休息。”
她看向柳书筠,话语诚恳,没弯弯绕绕:“我打算休息一阵子。”
没人知道这个一阵子有多长,谈木溪也不知道。
柳书筠擡眼,看她眉目,曾肌肤相亲那麽多次的她们,其实很少这样坐下来说一说以後,现在回想,难怪没有以後。
柳书筠问:“不拍戏了?”
谈木溪说:“暂时不拍了。”
她那麽喜欢拍戏,当初要不是——
柳书筠刨根究底:“为什麽?”
谈木溪擡眼和她对视,谈木溪眼底被窗外的光折射,泛出色泽,宛如流动的水,隐隐约约,美丽异常,她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子,热气袅袅腾升,拂过她脸部,柔和她面部轮廓,柳书筠好像从未见过这样的谈木溪,她愣神,听到谈木溪说:“演了那麽久的别人,累了。”
谈木溪浅浅笑:“想休息了。”
柳书筠没吭声。
谈木溪放下杯子,刚准备起身,柳书筠擡眼看着她:“木溪。”
谈木溪偏头侧目。
柳书筠眼底被柔光覆盖,她整个人从嵌入的沙发里微微抽身,往前些许,擡头说:“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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