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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年在楼上猫在被子里,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等到岁安说要送来的热水。
就在阙年忍不住想要下楼去看看的时候,岁安推开门进来。左手端着一杯热水,右手拿着一个碗,准确来说,是一碗面,一份看起来已经糊住了面条。
面条里面放了虾仁、青菜,本来应该色香味俱全,可是却面目全非。
“噗,”阙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这是你做的?”
“嗯。”岁安说,“可能不好吃,但是你得吃点东西。”
阙年心里一瞬间感觉毛茸茸的,接过碗,直接吃了一大口。
味道太淡。
这在阙年这样的烹饪高手看来就是喂猪也不吃的,但阙年说:“还可以。”
“那你先吃,我也去吃了。”岁安转身下楼。
阙年看着这一碗坨得不成形的面,一种得意的情绪油然而生。岁安不在,阙年就不再表现地那么虚弱。三下五除二吃完面条以后,阙年掏出一颗退烧药,和着热水喝了下去。
时间退回到今天早上。
阙年早上回到房间觉得头晕,于是用温度计测量了一下,发现自己得了375度的低烧。
阙年拿出退烧贴打算贴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个恶劣而且危险的想法。
于是阙年不仅没有贴退烧药,反而直接洗了一个凉水澡。果然,两个小时后,正如自己预想的,阙年的体温直接飙升到了385度。
阙年看着虚掩的门,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岁安抚摸自己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上面。
岁安这次的反应有些超出预期……所以,阙年觉得,这次的牺牲还算值得。
一楼,岁安正在对自己这次的照顾人行动进行复盘。思考了很久,岁安觉得下次遇到朋友生病,还是最好直接带人去医院会更好。自己私自照顾,或许不能对症下药。
等会如果阙年还不退烧,就去医院吧,岁安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
最近造访「可能性」的人是不是太多了?岁安皱了皱眉,往猫眼看去,竟看到了意料之外的熟人。
黄炽站在门口,后面跟着何念。
岁安看到黄炽,就觉得准没好事。
果然,一打开门,黄炽就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大喊:“出事了出事了!”
岁安无奈地看着他,手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说:“阙年发烧了,在休息,你有什么事?”
“发烧了?”何念惊呼,立马就跑上楼,留下黄炽在原地和岁安面对面。
“不不不,我不找他,我找你!”黄炽嗓门一如既往地大。
“什么事?”
“梦安署警官,我想请问你,如果一个人一夜之间突然精神错乱,记忆也混乱了……他有多大可能是被蝶质影响的?”
“不好判断,现在影响精神健康的因素太多,需要结合更多信息。”
“大概就是……偶尔发出大笑,嘴巴里一直在念叨我听不懂的东西,然后问他发生了什么、去了哪里、朋友叫什么名字,竟然都说不出来。有一天去了一趟酒吧,回来就这样了。”
“是谁?”岁安问。
“我的一个好哥们,叫刘云,我们都玩了好多年了,突然就这样了,我觉得很不对劲,就寻思着来找人问问。正好念念跟我说你在阙年这里,我就过来问问你。”
“刘云人在哪里?如果你怀疑是蝶质导致了他的问题,我可以带你们去梦安署检测。”
“我也想啊!”黄炽着急地说,“可是他哪里都不愿意去……今天下午,我本来想拖他去医院先看看,他不听,又跑去那个酒吧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黄炽停顿了两秒,“那个酒吧,我进不去,没法进去找人。”
“什么酒吧?”岁安问。
“市里的紫云酒吧,是一家……gay吧。”
岁安疑惑了一下,想问你不就是gay吗?
黄炽又说:“这家酒吧是会员制的,而且制度严格,传说有个项目只有v5以上的人才能进行玩。我之前和何念在一起,从来不去酒吧,也就没注册过。但是我记得阙年有这家酒吧的会员……”
岁安眉头皱得更深了。印象里gay吧不是同性恋交友的地方吗?阙年还去这种地方?
岁安忽然觉得阙年这样的行为不妥,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想立刻上楼告诉阙年,他目前身份敏感不方便再去这样的地方。
正好阙年和何念一起从楼上走下来。岁安看过去,阙年脸上不正常的红色已经褪了不少,但面部表情有些略微扭曲。
阙年看了看岁安,脸色尴尬:“我之前一个客户介绍我去的,我可没进去玩过啊!我只是想拉生意……”
“你是v几啊?”黄炽问。
阙年怯怯地看了一眼岁安,吞吞吐吐了好几秒,才用极低的声音说:“v岁安听罢,眉头拧得更紧了,声音也不自觉提高,对黄炽说:“所以你想让阙年去那地方看看你朋友?”
黄炽莫名地也心虚起来,弱弱地说:“原本想的是让他带我进去,我去把我朋友带回来,再带给你们看看……”
“不行,”岁安斩钉截铁,“阙年最近遭遇了好几次危险,人多混杂的地方,他都不能去。至于你朋友,我先打个电话请示一下署里。”
岁安没管其他三人精彩的表情,立马打了电话给连勇,向连勇报告了黄炽说的事情。
连勇听完,却沉默了很久。
“师傅,”岁安忽然有些耐不住这么沉默的对话,“这个事情我们怎么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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