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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偷看,还议论。问我哪个身材好看。我那会儿只觉得莫名其妙,茅成文再是老态龙钟,也长得还算风雅,能是长工比得上的?这会儿,我看着殷管家,懂了碧桃。臭汗淋漓的长工能有什么好看的。是碧桃,起了邪念。而殷管家……是真的值得一看。我把衣服沉默给殷管家递了上去,他把身上两件沾在身上的湿衣服都剥了下来,用我递给他的白毛巾擦拭身上的衣服。他皮肤白里透着点儿青,竟比白毛巾还要白上一份。屋子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我在昏暗的光里打量那毛巾的游移。这条蓬松的毛巾实在是过于乖巧,顺着他胸前的沟壑便滑了下来,又亲昵地贴着他的腹肌来回。吸干了他身上的每一颗水珠。屋子里好像更热了一些。然后他拿起我给他的衣服,穿了上去。不太合适的衣服绷在他肩头,把他的劲腰收束得恰到好处。但是他似乎察觉了我的视线,抬头看我,我连忙垂下眼帘,把手里的暖水袋递过去。“你暖、暖暖手。”我有些笨拙地说。“谢谢大太太。”他恭敬地垂首道谢。“不用。”我连忙道,“殷、殷管家哪里人?”他看我一眼,似乎有些诧异:“祖辈就是殷家家生子,从小在这里长大。”“哦……”我道,“是这样啊。”我这真是没话找话。一个姓殷的管家,不是主人赏的姓氏,又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成?“是的。”他回。我们没有了话,在屋子里站了片刻后,他道:“我先走了,太太歇息吧。”说完这话,他行礼后退出了门。消失在了朦胧的雨雾之中。他那两件湿衣忘在了我的客厅里。我捡起来,捏在手中。衣服凉透了,冷冰冰的……真巧,倒是和殷涣的体温一般无二。或许我可以洗干净了衣物,下次找机会给他。我抬头看了看屋外。雨雾之中一片安静。那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他不过刚走,我却已经在费心机琢磨如何与他下次再见了。【作者有话说】凡心动了。我害怕,你陪陪我我确认了一件事。我不会洗衣服。在茅家生活了这许多年,一直是个以身侍人的主儿……别说洗衣服了,就算让我端个盘子,我都嫌烫手。井水倒入大木盆,我伸手进去,片刻就觉得刺骨难捱。搓了两下,就看到水里的手已经发青。想我前一夜,为了勾引老爷,咬着牙洗了个冷水澡。我都为我坚毅的忍耐力感慨。把殷管家的衣服抹了两把皂粉,在水里胡乱的摆了两下,便提起来,湿淋淋地摊在井边的石头上。正在吃力喘气。便听见了女声唱戏。“……莫不是洛川滨甄宓梦感?莫不是越公府红拂私潜?”【注1】是上次那个唱戏的人。只不过声音不再缥缈,倒是离得很近了。我抬头,就看见有披了件花衫的女子入了院门,甩了个水袖,在不远处停下。我以为唱戏的是什么老派的女子。一看却不太一样。她样貌很艳丽,烫着时髦的大波浪,头发在肩头堆成云朵似的,柳叶眉弯弯,丹凤眼角飞起,带了几分风尘意,上下打量我。她那红唇轻轻一勾,笑道:“能从活着上了山的,拜了堂成亲的,都不容易。我来看看你。”她说话声音也带着奇怪的韵律,像是唱戏一般。“您是哪位?”我谨慎开口。“我叫白小兰。是这府上的六姨太。”她微微蹲身下拜,“来拜见我们新入门的大太太。”所以师爷说得没错,也不是每一位太太都死了。还有活着的。她花衫敞开着,里面是一件高开衩的暗红色旗袍,没穿长裤,一动就露出两根白皙纤细的长腿,耀得人心思荡漾。但是活人。我暗自松了口气,甚至有点埋怨碧桃的危言耸听。“姐姐刚说活着上山拜堂成亲不容易是什么意思?”我客气地问。她腰间的手袋里掏出烟夹,拿出一支卷烟来点燃,吸了一口:“你不知道吗?这山里阴气重,以前是哪个大贵人的阴宅。命格弱的,死在半途的就好几个。”“是、是吗?”“是啊。”她抬起手,掰着带红色指甲的手指数数,“我前面的不知道,我之后的,老七、老八,在山下林子人就被狼叼走了,只剩半条腿。老九倒是入了大门,还没拜堂呢,就在堂屋里吊死了。”凉意一瞬间从脚板底蹿上来。“是、是吗?”我有些干涩地说。“那是自然。老九是个小脚女人,她吊死的时候我还来看过。舌头伸出来老长,裙子下面一双莲花尖儿一样的小脚,在空中飘啊飘啊——”她忽然停了笑,往我身后看去。“咦,好像就是你住的这屋子。”我脖子僵硬,缓缓回头去看,又不敢仔细看。房门大开。堂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可我总感觉,就在此刻,仿佛有一个吊死在那里的小脚女人,在屋子里,轻轻飘荡。“哈哈哈哈哈——!”白小兰爆发出巨大的笑声,使劲儿拍着大腿,即便是手里的烟灰都落在了腿上,她也恍然未知般。我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她弯着腰,浑身颤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眼泪都笑得肆意横流。我瞪着她。“所以是假的。”我道。“你说真的就是真的,你说假的也许是假的。”她还是咯咯笑个不停。疯女人。“反正我这个做老六的招待不周,大太太见笑了。”我叫住她,问:“你还没说清楚,老爷的几房夫人都怎么死的。”她诧异打量我半晌:“这都没吓到?我倒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吓到了。吓木了。她拉我起来,又把怀里那卷烟拿了一根给我。“我不会抽烟。”我说。她笑意更浓了:“好好好,乖得很。”她这话说得突兀,我还没琢磨出意思来,她凑近悄声说:“你要有兴趣自己去祠堂看看罢。偷偷地去,别让人知道。”这次她真的道别,走了几步,看到了石头上湿答答的衣服。“大太太,我劝你一句。”她道,“离殷管家远一些。他不是你能碰的人。”“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面色如常回她。她笑了几声,一挽水袖,已经翩然离去。我听见了她的唱腔又飘了进来,隐隐约约的……唱词与之前那段近似,仔细听来又有些不同。“莫不是广寒宫嫦娥离天?莫不是峨眉山素贞思凡……”【注1】思凡。尝过人间情爱滋味,哪个神仙能不思凡?今天直到天黑都没有下雨。晚间我去收衣服的时候,殷管家的衣服晾干了。嗅了嗅。殷管家的冷清的味道已经没了,只剩下一身普普通通的衣服。“你去告诉殷管家,我恍惚中看到了吊死的九姨太,吓得魂儿都没了,让他快来护我。”我对服侍我的孙嬷嬷道。孙嬷嬷面无表情看我半晌。我脸皮厚,就当不知道她心里揣测。她最终还是缓缓鞠躬然后退下。可是殷管家半天没来——也许是因为殷家宅院太大的原因。我并不着急,他总会来的。等用过了晚膳,我便困得不行,半靠在堂屋的罗汉椅上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朦朦胧胧地,听见了一些声音。“嘎吱……嘎吱……”起初我没想明白是什么样的声音。“嘎吱……嘎吱……”“嘎吱……嘎吱……”然后我懂了,那是有什么重物用麻绳挂在梁上,被风吹过,重物沉甸甸的晃动,麻绳摩擦木质大梁发出的声响。在困倦中,我挣扎着抬眼,看过去。芜廊下挂着两盏画着神鬼的白灯笼,风摇影移。朦胧中,那穗子像是裙摆下露出来的莲花小脚,缓缓飘荡。一条蛇,缓缓顺着小脚缠绕着摩挲了上去。我猛地一下醒了,打翻了手边的茶碗,滚烫的茶水烫了我一手,我仰头去看,房梁上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的。收拾东西的巧儿冷冰冰地看我:“大太太怎么毛毛糙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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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进入青春期,少年对于自赎没有以往那样强烈的罪恶感。欲望日渐高涨,变得如火山喷般炙烈。欲望促使少年累积对于女性身体的好奇,一点点直至极致。无论是时尚杂志内性感女模特,还是电视上的内衣广告,一幅画面,一个念想,一切都可以点燃罗永的欲火,都能成为他自我安慰的绝佳对象。 母亲的贴身衣物尤其充满诱惑,其他任何事物都不能比拟。罗永的母亲柳菁英,在外是令罪犯胆寒的刑警,在家是严厉的家长,然而作为和罗永朝夕相处接触最多的女性,柳菁英英气十足的容貌和凹凸有致的身形无时无刻不在吸引情期男孩隐秘而贪婪的目光,让少年精虫上脑,整日沉迷幻想中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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