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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话微微鞠躬,不等我再说什么,转身提着灯笼又走入了黑暗。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那片黑暗中。只觉得心尖都冷了。六姨太回去了。三斤已经让碧桃带到北面的厢房歇下。他听见了动静,披着外套出来给我下了门闩,见是我回来,诧异极了:“殷管家这么快?”我局促极了:“你说什么呀。”“你说我说什么?”碧桃脸色并不好看,“你出去干什么我就说什么。”我没精打采地进了屋,一屁股坐在榻上。碧桃打了热水来了,又絮叨:“怎么,后悔了吧。别怪我大过年的说些不吉利的话,老爷能容你这般?你这是要沉塘的事。”“我们也没做什么。”我说。碧桃冷哼了一声,给我洗了块帕子擦脸。滚烫的帕子扔脸上烫的我一激灵,想到刚才种种,我更沮丧了。“真的。他不要。”我捂住脸说,“他把我送回来了。”碧桃安静了下来,没再说什么,倒是给我脱了鞋,擦了脚,又把我弄到床上,像是对待三斤那样盖上被子。然后他夺走了我按在脸上的洗脸帕子。“瞧你点儿出息。”碧桃叹了口气。我问碧桃:“我……我去见他之前,老爷弄过、弄过……他亲我的时候,尝出来了。他是不是瞧不上我?嫌我、嫌我脏?”“你这就是瞎想了。他还敢瞧不上你?”碧桃道,“要我说,是他守规矩,没敢真碰你。多少也是懂本分的。”可我还是很伤心。没来由地,分外伤心。我想不明白。碧桃却没有再骂我。他在我床边站了会儿,摸了摸我的头,说了句“睡吧”,便拿着盆和帕子出去了。房间里无人。油灯烧到了最后,逐渐暗淡,直至熄灭。只剩炉火昏暗的光。外面偶尔响起几声鞭炮声。我在这样的静谧中,只觉得累了,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意识再从深睡里缓缓浮起的时候,先听见了西堡钟楼传过来的钟声,迷迷糊糊意识到应该是过了子时,已经跨了年。接着听见嘈杂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个不绝,吵得人不得不醒来。就在这个时候,身上被子让人掀了,还没来得及瑟缩,便被按在了床板上,我吃了一惊,已经醒了。可眼皮子还吃力地睁不开。要抬手去推那人。却被人一把钳住了手腕,朝上按了,很快便被大约是绳子穗子之类的东西拴在了床头,睡裤被斯开,不知扔在了哪里。我惊声要喊:“什么人——”却马上被捂住了嘴。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耐的怒意:“认不得老爷了?”竟是老爷?我还在发懵,老爷已经又有了动作,他硬是分开,猛地闯了进来。痛得我浑身发颤。“老、老爷……”泪迅速被痛了出来,我吸着冷气,半晌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老爷,痛……”“痛?痛点儿好。”他一边发狠一边冷淡道,“免得大太太三更半夜地认错了人,表错了情。”什么、什么意思?我呜咽着茫然问:“老爷怎么来了……不是、不是说……准我过除夕吗?”“是,我是让大太太过除夕。”他咬我的嘴唇,怪异地笑了一声,“可新年的钟都响了,这不是都初一了吗?”是、是这样?我脑子一半还在梦里,另外一半刚醒过来的,被撞得七零八落,无法思考。“你说。”他语气与动作一致,一直发狠,又来问我,“是不是什么人黑里欺上来,都能让我的大太太软成这副模样。”我彻底醒了。我本来就起了别的心思。这会儿让老爷说得胆战心惊起来。“院子上了门闩,小门的钥匙只有老爷您有。”我惶惶地解释,“没有别人……只有老爷……”“没有别人。”他哼笑,“只有老爷?”“是。”我话音未落,又被闷撞了一下,眼前发花,差点晕过去,呜咽了一声,哭了出来:“我只有老爷、只有老爷!”“小骗子。”他在黑暗里阴恻恻地说,“谎话信手拈来。”他冰冷的手指落在了我的心口处:“你这心思活络得很。”“只有老爷……哼……”他冰冷的手指在我的皮肤上游移,如同阴湿的蛇。“是这里只有老爷?”他点我的嘴唇问。“是这里只有老爷?”他按着我的肋骨问。“还是这儿……”他的手滑动,挪下,按了按。我颤了颤。下一刻,他的手指犹如蛇一样硬钻了进来,与……卡在一处,痛得我浑身发抖,哭着哀求:“老爷,饶了淼淼!饶了我!”“大太太说什么呐?”老爷亲吻我哭得红肿的眼睛,却纹丝不动,像是尽情享受我的震颤般,有些愉悦地笑了,“这院子里,老爷最宠爱的就是淼淼。对不对?”我哭得没来得及答。他又变本加厉,威胁般,那手指使劲往开撕扯。我尖叫半声,吓得吞了回去。“坏、坏掉了。”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哭:“求您……”“求什么?”老爷在黑暗中凉薄地问我。“求老爷饶了我。”我抽泣倒。“总求老爷饶了你。是老爷没让淼淼快活吗?嗯?”他撕咬我的肩膀,狠狠地在那个已经褪去印记的地方再留下刺痛的深痕,“你快活吗?”他逼问我。我晕了头,只求解脱,哭着点头:“快活,淼淼快活死了。”“那你应该求什么?”老爷问,“说!”我迷迷糊糊地好半天才明白了老爷的意思,哽咽着颤抖着凑过去,七零八落地乱讲:“求、求老爷让淼淼快活。”“还有呢?”老爷没有打算这么快放过我,他又追问。可我不知道要再说什么,茫然地摇了摇头。老爷有些不满,仿佛觉得我是个驽钝的学生。“记住了……这院子里,老爷最宠爱的就是淼淼。只有老爷能让淼淼快活。”我断断续续地重复他的话:“老爷、老爷最宠爱的就是我……只有老爷……只有老爷能让我快活……”这似乎大大取悦了他。老爷缓缓动起来。又撕咬着唇。恍惚中,他像是化身成了一条冰冷的蛇,从四面八方把我缓缓缠绕,勒紧,碾碎在这榻上,嚼碎了骨血,拆入腹中。老爷在我房里折腾了后半宿。动静大得谁都能听得见。他走的时候,也没有管绑着我的那绳子,赶在天亮前离开了。院子的小门一锁,碧桃就闻讯过来,用剪刀剪开了我手腕上的绳子,又给我盖上了被子。我在被子里发抖。碧桃给我喂了些甜汤,眉眼都带着喜气:“你别老爷新年不改错字。守不住规矩天亮的时候,听到了一声闷响。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像是有人炸山。却不太一定。又过了一阵子,天色变得灰蒙蒙的,我有些萎靡,被碧桃喊起来起来,勉强收拾体面。三斤便进来拜年。她今天换了身缎面的新棉袄,圆滚滚地给我磕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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