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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步朝外走,身後宿之苦艰涩问道:“声声知道你这样做吗?她知道你给我支票吗?”
宿时信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丢下一句话。
“我不管你对别人要用什麽手段,也不在乎你要怎麽对付我,可叶蜚声是我的底线,希望你知。”
叶蜚声想要联系宿之苦,询问他是不是真的交了女朋友。
但每次手指点进通讯录,或是微信对话框,想了想还是作罢。
朋友之间也应该有界限,假如宿之苦交了女朋友却不想说,她这样贸然询问,有可能会给对方压力。
但心里仍旧记挂着宿时信的话,担心宿之苦如果需要钱,却不好意思跟她提起,又要怎麽办?
思前想後,还是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没有直说,只是侧面提醒他,如果需要用钱,她可以先把那笔钱还给他。
但消息发出去,一连几天,宿之苦都没有回复。
宿之苦不回微信这件事比较罕见,叶蜚声察觉不对,担心他出事。给他打电话,可每次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以“在忙工作,暂时不方便说话”而挂断。
之後,叶蜚声也因为要上课做实验,除此之外还要去医院照顾薛世仪,等薛世仪要出院的时候,她又要帮忙办理出院手续,联系护工……
事情一件叠着一件,她被这些琐事给牵绊住,也就忘记再给宿之苦回电。
叶蜚声将烧好的热水倒入保温杯里,又去查看壁炉,确保它晚上不会出问题,接着又把烘干的毯子铺在了椅子里,好让薛世仪躺着的时候,不会觉得冰凉。
薛世仪靠坐在床头,看着叶蜚声转来转去,进进出出,忙个不停,转得她脑袋都跟着发晕。
把眼镜摘下来,薛世仪冲她喊道:“行了,你别忙了,赶紧回家去。”
叶蜚声将毯子铺好後,又将地上的垃圾清理完,这才走进来说:“您今晚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她找的护工因为家里临时有事,明天一早才能过来。
所以今晚这栋公寓只有薛世仪一个人,她有些放心不下。
薛世仪没好气道:“当然可以,你没来之前,我不也一个人活得好好的。”
“可您现在脚受伤了。”叶蜚声担忧。
“你别婆婆妈妈了。”薛世仪不想听她说话,指着外面昏暗的天色,“赶紧回去,天都黑了。”
“不然我今晚留下来吧。”叶蜚声提议。
“可别。”薛世仪立刻拒绝,“你赶紧走,我不愿意跟人住在一起。”
“可明天护工就来了。”叶蜚声提醒道。
“护工只来半天。”薛世仪说,“我脚伤也快好了,你别搞得我好像是个残疾人。”
薛世仪这麽多年已经习惯独居,屋子里多一个人,她都觉得不自在,要不是叶蜚声坚持,她甚至连护工都不想请。
薛世仪说这话时纯属无意,但听在叶蜚声耳里,却如一枚细针从眼前划过。
没有杀伤力,但还是会觉得不适。
见薛世仪强硬拒绝,叶蜚声只好放弃留宿的想法。
“我的手机会一直保持开机状态,您有什麽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薛世仪摆摆手,让她赶紧回家。
叶蜚声走出公寓楼下,入目的天色好似黑的更深沉了,迎面而来的一阵风,灌进了穿着的外套里,吹得她身体冰凉,脸颊生痛。
叶蜚声回头看了眼薛世仪房间所在的楼层,那栋屋子散发出暖黄的光,看起来很温暖。
她低头朝最近的地铁站走去。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地铁上也空荡荡的,经过了好几站,都没有什麽人上来。
等到她从地铁站出来,往前走了一段路,忽然觉得脖子冰凉,伸手一抹,便沾染了一滩水渍。
她仰头,这才察觉空中飘落着雪花,雪花很小,更像是颗粒,落在身上,下一秒就融化,根本没有堆积起来的可能。
但融化的雪水仍将路面染得湿漉漉的,每走一步,鞋底就会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快要走到那栋熟悉的别墅区时,她的手机响起。
叶蜚声拿起来一看,是宿之苦打来的电话。
面对这通突然的来电,她有些惊讶,但害怕过後宿之苦又因为太忙,而拒接她的电话,便顶着寒风,连忙点击通话按键。
“阿之。”
电话那边有些吵,叶蜚声听到了激烈的音乐,刺耳的尖叫,还有喝酒的声音。
“阿之,你在哪里,你那边好吵啊。”
宿之苦看了眼舞台上装扮清凉,跳着热舞的女孩,仰头喝完杯里的酒。他从沙发上离开,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才回道:
“我在酒吧。”
叶蜚声有些讶然,她看了眼时间,国内现在应该是上午七点多钟。
她狐疑,“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怎麽一大早就去喝酒?发生什麽事了?”
宿之苦一手拿着电话,另外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打开,低头从里面叼出一根香烟,然後拿出打火机点燃。
等到香烟从肺里过了一遍,宿之苦才说:“昨晚喝太多,在酒吧不小心睡过去了,我待会就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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