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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言回来后便看到这样的情况——
自己选好的马车旁站了好几个花花绿绿的姑娘,个个提着剑,非常神气的样子,而她的小徒弟站在这群足足比他高了个头的姑娘中间,活像只被五彩斑斓昂首挺胸的野鸡群包围的小仓鼠。
然后其中一只蓝色野鸡对自家仓鼠小徒弟说:“实力说话的地方可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不讲规矩了,今日你若是能够赢我,我们放弃这辆马车便是。”
小徒弟皱着眉,接着一把拔出腰间的刀,双手紧握刀柄,直直地对着那蓝色野鸡。
岑言觉得小徒弟现在简直气场一米八,她一个翻身轻巧上树,隐于树中,用手拨开挡在面前的大片红叶,打算先围观看看。
那几个女人一看就是出自名门正派,无论是装束还是佩剑,都是一等一的货色,能和这样的人交手,对现在的小徒弟来说也算是个挺好的练习机会。
“小心哦小弟弟,刀剑无眼,我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蓝色野鸡冷笑一声,拔出她手握的长剑,然后接下了朝她快速袭来想要先发制人的刀。
小徒弟见先发制人被识破,倒也不慌,立刻低头躲过因为自己移走了刀而惯性向前的剑,然后手腕一扭,刀尖朝下,刀锋闪过,对着蓝色野鸡的腰部挥去,蓝色野鸡立马后退几步,直到她的剑移到了自己腰处,挡住挥过来的刀锋。
岑言坐在树上,微微有些惊叹,BOSS果然是BOSS,这么小就有如此反应能力和冷静的判断力,简直就是从出生就点亮了武学的天赋嘛。
大概……大概再过五十年就能超过自己这勤勤恳恳的两百年了……
啊啊啊羡慕死了啊!
至于那个蓝色野鸡,基础扎实,剑法也挺不错,只是可能有些轻敌,整把剑被她用得有气无力的,那不错的剑法也没能展现出半分。
不过也只是基础扎实天赋平庸的一个普通人。
若是自家小徒弟再练个一年时间,估计现在胜负已分。
岑言现在满心都是对自家小徒弟的自豪——虽然她什么都还没能教给周越。
互相纠缠不久过后,小徒弟他抬起握刀的右手,刺向蓝色野鸡的额头,蓝色野鸡下意识抬剑一挡,却见小徒弟右手一松,刀落到了下方的左手上,左手向前一指,刀尖直直指向了蓝色野鸡的心脏位置,蓝色野鸡有些狼狈地向后急退,最后脚步都乱了,不过还挺幸运的侧身躲了过去。
蓝色野鸡已落下风。
大概名门正派的这些子弟大多都有个通病,觉得自己比其他没见过的野派弟子高人一等,所以在这蓝色野鸡发现自己被这个用着从未见过的刀法的小孩打得落入下风,心里的小骄傲就爆发了,使了全力,并且也不管什么武林正规中单打独斗不得伤人的规矩,一招一式逐渐狠毒起来。
岑言有些惊讶的发现,她们这一派的剑法没了约束,倒是有几分厉害,而且对刀特别克制,小徒弟大概是很少与这些刁钻的剑法接触,开始变得有些被动。
直到那蓝色野鸡本是已经挑翻了小徒弟的刀,却依然不依不饶地攻击下去,仿佛不伤到小徒弟便不停手一样,岑言皱了皱眉,脚尖在树梢轻轻一踩,身子稳稳地落到了蓝色野鸡和小徒弟中间。
然后身子一斜,还没给蓝色野鸡反应机会,手指落到了她的手上,轻轻点了几下,便翻手夺过了她的剑。
“姑娘,过了啊,”岑言拿起那剑看了看。
真想……直接这样明目张胆地抢了……她来到这个世界还没用过剑啊,难受。
周围的气氛立时降了好几个度,周围除了那像是当着野鸡头头的帷帽白孔雀没有动作外,其余的人纷纷拔出了她们的剑,警惕地看向自己。
岑言将剑扔给蓝色野鸡,笑了笑:“各位姑娘们别激动嘛,我又不是来动手的。”
说完指了指身后的马车:“我只是来坐车的,诶徒弟,别愣着,上车上车。”
身后的周越还没反应过来,岑言转过身拉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向前一带,然后双手穿过他的咯吱窝,就这样举起他,将他稳稳地放到了马车上。
周越:“……”
他还第一次被除了父亲以外的人抱啊……虽然这个人是他师父,却也是个大不了他多少的女人,他从小没有母亲,这样被一个女人突然抱起,这样的心情,还蛮奇怪的。
岑言拍了拍手,正准备跟着跳上马车,那蓝色野鸡却叫唤起来:“我赢了他,这辆马车理因是我们的,你们居然还好意思上去!”
岑言回过头笑眯眯地看向她:“第一,这辆马车我已经付了钱;第二,我没有参与你那什么莫名其妙的赌约,我付得钱我自然该坐这辆马车。”
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不远处姗姗来迟的车夫,蓝色野鸡听着她的话,半天找不出反驳,在原地气得跺脚。
“第三,你不仅差点没打过个十岁的孩子还对其下重手,很自豪吗?”
“你看我,我比你大所以刚才也就只抢了你的剑没与你动手,”岑言说到这儿,笑容收住,眼睛微微一眯,“不然就你这种丢在菜摊上也没人会捡的烂白菜,还以为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蓝色野鸡脸色唰地变白。
岑言拍了拍自己脑门,真是的,怎么突然就露了杀气来吓人家小姑娘啊,果然就算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护短啊…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钻进马车,那野鸡头头白孔雀突然出声了。
“冒昧地问一句姑娘,姑娘今年多大年纪了?”
岑言对这群女人都没好感,刚才那蓝色野鸡下重手挥剑砍自己徒弟时,她们都在旁边看戏,没一个阻止。她侧过头瞥了白孔雀一眼:“我说我两百岁,你信吗?”
说完就钻进马车,再不言语。
然后马车外面好一阵女人之间叽叽喳喳的声音,其中夹杂着这样的话——
“三师姐,你跟这种没名气的野门派置什么气,那刀法来来回回就几个招式,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周越跳了起来,被岑言按了下去,她嘟嚷了句“她们说是就是啊,你跟这些没本事的垃圾置什么气”,周越应了声是,便不再理会。
“那个矮子女人就是占了自己突然出现的便宜才夺了你的剑,真打起来,三师姐你定是当几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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