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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王爷做的可多了。”邬奉掰着手指,“当初跟邾国皇帝谈条件,就为了问你中的什么毒。后来跟邾国太子合作,一方面是为了王爷的目的,一方面也因为不想你的计划功亏一篑,顺便再给你推波助澜一番,不然邾国的那个草包太子怎么能那么快下定决心逼宫?再后来抓着李大夫之后听说有一味奇药或许对你身体有效,找寻无果之后直接挥兵北上,亲自带了回来。”
“再后来……再后来,王爷说若是真的走到最后那个位置,你怕是早晚会寻个机会一走了之。当初他戒严整个王府,唯独在主屋那里留了个缺口,你在察觉到后却并没有离开,王爷说既然你没有离开便不会再给你离开提供借口,左右他对那个位置本来也没什么兴趣,不要也就罢了。”
“更有意思是,你醒来的前段时间,那小皇帝不安分地找了些人进王府也不知道干什么,结果一不小心其中一个人进了主屋。其实也就是开了门,脚还没踏进去就被匆匆赶来的王爷一脚踹了出去,之后王爷直接提剑进了皇宫。我又一次没忍住问王爷那事其实没什么损失,为何要如此生气,王爷竟然跟我说,因为那人吵着你睡觉了。”
荀还是面色一凝,突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说到这里邬奉突然扯住荀还是的胳膊:“你说,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妖孽?”
荀还是嫌弃地向后一躲,拍掉邬奉不依不饶非要拉着他的手,将杯中酒饮尽之后自顾自地站起身离开了酒肆。
天暖和之后街上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荀还是虽说来裕安城次数不多,但回王府的路还是记得的。
他慢慢往回走着,想着邬奉先前说的话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晕倒前谢玉绥的那句话他至今还清晰地记着,自那句话开始,谢玉绥就好像跨过了一道坎一般,在荀还是昏迷期间说了多少遍已经数不过来。虽说“爱”这个字听多少遍都不会腻,但或许就是因为这么多年的生活习惯使然,单单的一个爱字总让荀还是觉得虚无缥缈,甚至让他有些患得患失。
而如今,邬奉的一席话就好像一个个钉子,将“爱”的每一笔都牢牢地钉在一个个事件之上,让原本缥缈的感情突然落到了实处。
到底有多开心荀还是自己都已经无法去描述了,反正因为这个高兴的情绪让一向没心没肺的某阁主难得地找回了一点良心,在走了很远的路之后掉头回到酒肆,给掌柜的扔了几个碎银,吩咐他将醉倒在桌子上的邬小将军送回邬府。
如今内院不再禁止旁人进入,但到底是王爷的居所,除去管家以外只有几个亲信进进出出。荀还是进门后第一时间叫来人备了热水,随即自己找了件干净的衣服,准备赶在谢玉绥回来之前将一身酒气洗掉。
虽然他酒量甚好,不至于像邬奉那样没出息,但毕竟大病初愈,身体尚且还需要调理,这期间必然是要戒酒。
今日好不容易忽悠邬奉一起出个门,又趁着谢玉绥要晚归小喝了一点,若是喝酒这事被某王爷发现肯定又要被收拾一番。打一顿虽不至于,但一想到谢玉绥生气时阴沉着脸不肯说话的样子,荀还是就觉得头疼。
做坏事不能留把柄,这点道理小孩子都知道,所以荀还是早就已经盘算好了,沐浴换衣熏香,一会儿再多喝几壶茶,实在不行去找李兰庭把今天的药喝了,总归那冲鼻的药气能将剩余的酒气盖下去,如此这般就万事大吉了。
结果洗澡水已经备好,衣服也已经放在屏风上,就是他人还没来得及脱衣服,房门就先一步被推开。
荀还是一手正拉着衣带的一头,一脸错愕地盯着本应该晚上才回来的人。心虚这种情绪已经许久未出现在荀阁主身上,因着过于陌生,以至于一时忘了下一步应该要怎么办才能让自己占理,反倒下意识接着自己先前的动作,直接将衣带扯掉扔在地上。
两人同时看着飘落在地上的衣带,荀还是用力咽了咽口水,而后抬起头看向谢玉绥,不过脑子地问了一句:“王爷想洗鸳鸯浴吗?”
第104章番外一
喝酒被抓包这事儿某阁主将其归咎于时运不济,毕竟按照他原本的规划来看应该是万无一失才对,怎么都没想到谢姓王爷竟然跑回来的这么快,然后他就顶着一身酒气,衣衫不整地被抓包了。
虽说荀还是内心慌得一批,好在这么多年来脸皮练得够厚,面不改色地脱着衣服,然后就看着豫王黑着脸摔门而出。
房门在眼前晃了晃,岌岌可危地还掉了点灰,在太阳投射进来的光线里洋洋洒洒。
荀还是原本的那点心虚这会儿都变成了愉悦,直到泡进浴桶里时眉眼都是笑着的。他趴在浴桶边缘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热气蒸腾而起时觉得头脑也开始有些晕。眼皮越来越沉,睡着的前一刻他突然反应过来,那酒肆的酒想必是带些后劲儿的,如今他身体尚未恢复,便是被这点后劲儿拉扯到了周公面前。
迷糊间他好像听见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之后站在他身侧说了句什么,紧接着是一声叹息。
再睁眼时阳光已经变成了朱砂色,荀还是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大病之后便会嗜睡,再加上酒劲儿这一觉几乎睡了一整天。
人刚坐起来,门同时被推开。
谢玉绥他进来时,就见床榻之上那人衣着凌乱,长发散于身后,因着方醒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慵懒,漂亮的眼睛迷蒙着看过来,在见到他时小小的亮了一下,眸子里落满了碎光,漂亮的不像话,就是这样一个单看一眼都不忍心苛责的人却总是做着让人咬牙切齿的事。
谢玉绥端着两个碗放到桌子上,没像以往那样到床边,反而是坐到一侧,手指点点桌子:“睡醒了就过来。”
荀还是自知理亏,摸摸鼻子下床,衣冠不整地走到谢玉绥旁边,看着桌子上两碗黑漆漆的东西,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眉头有瞬间紧蹙又很快放开。
其中一碗的味道比较熟悉,荀还是原本还想用这玩意压酒味来着,报应来得如此之快,本应该饭后吃的药这么快就端了上来。
这药倒也不是非得饭后吃,只是因着味道太过难闻,吃完药后就没了食欲,故而都会在饭后半个时辰左右将药端上来。
“今日加量了?”荀还是问着却没有端起来的意思。
谢玉绥点了点另一碗味道稍淡:“解酒。”
原来是一碗解酒药,一碗平时喝的药。
这明显就是谢玉绥故意的,以荀还是的酒量何时需要解酒药。
在王府将养些时日,身子好不好尚且有待定论,反倒是养出了矫情的毛病,也多了个耍赖的爱好,眼瞧着这药肯定不好喝,荀还是刻意放松了下肩膀,让打在肩头的衣服“一不小心”地滑落了一点,精致的锁骨也就顺势露出了大半,修长纤瘦的脖颈彻底暴露了出来,将那副妖精模样做出了个十足十。但到底还是个男人,没有一般断袖的那股子女气,也正因为身上自带的气质,让人不由生出一股征服欲。
这若是换个人或许真就被荀还是靠着这个糊弄过去,然而谢玉绥太熟悉他了,正因为熟悉,在看见他眉头蹙起的瞬间就知道他打了什么算盘,怎么可能让他逃了去?
然后这位王爷便十分不解风情地站了起来,两根手指捏着已经滑至手肘的外衫拉了回去,随后端起一旁的药递到荀还是面前,微笑着说:“喝了。”
荀还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玉绥,细长的眼睛几乎瞪成了圆形,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谢玉绥道:“你,你,你这是已经对我厌倦了是吗?”
谢玉绥根本不吃那一套,碗又往前递了递:“喝了。”
荀还是垂眸看着药汤里倒映的自己的影子,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而后故意做出一个“很无奈但又只能宠着你”的表情接过药碗。
醒酒药显然比日常喝的那个药强了不少,虽说依旧带着苦味,但里面隐约还能察觉到一丝清冽的香味,没那么难以忍受。
碗不大,里面的药也就一两口的事儿,他仰头将药悉数倒进嘴里而后突然向前一压,手掌用力摁在谢玉绥脑后,两唇相接的瞬间,药汤立刻渡了过去。
眼看着自己奸计得逞,荀还是眼睛弯成了月牙,舌头灵巧地滑到对方口腔中,带着温热发苦的药味一起扫过每一处地方。可就在他想要进一步突破对方防守,逼谢玉绥将药喝下去时,原本无甚反抗的人突然反向压了过来。
谢玉绥一手揽着荀还是的腰际,一手捧着他的脖颈,唇瓣相接,压着在他嘴里还没摸出门道的舌头纠缠片刻后,很快转移战场,将荀还是的舌头和药一同逼了回去,之后在荀还是目瞪口呆和难以置信中,所有的药到底还是进了他的肚子。
荀还是很不甘心,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他总是占不得上风,似乎老天爷在口舌之上给他开了门后,就把实践这扇窗封死了,他双手折腾着不知道该往哪放,结果一不小心碰到搁置在桌子边缘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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