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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陶十七把鸡圈里的两只野鸡捆好,放进一个竹编笼子里,这半月天气不是很好,猎物较少,只猎到这两只。
但是另一边的鸡圈里,鸡蛋却不少,除了陈淮安带回来的那只母鸡雷打不动的每天下一个鸡蛋,其余两只抵给他的母鸡,隔几天也会下几个蛋。
他数了数一共二十三个,陶十七捡了二十个放进篮子里,剩下三个他打算给阿淮和小妹补身体。
这次赶集他们不打算带陶初一,第一次卖腌菜也不知回的早晚,怕小孩儿坐不住,陶十七跟苗翠兰打个招呼,让她帮忙照看一下,陈淮安在门外等,没进去。
等两人收拾好,便去村口坐牛车,牛车上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都是去镇上的,但巧的是,这其中一个是林寡妇,一个是周娘子。
两人看见陈淮安和陶十七,都离得远远的,一人占了牛车最里面的两个角落。
林寡妇一改之前的嚣张,这次安静的像个鹌鹑,但陈淮安眼神好,每次转过头去,都能‘恰巧’看见她的白眼。
陶十七看陈淮安总往那角落看,他顺着看过去,刚好和林寡妇的白眼撞个正着,林寡妇吓得眼白差点没翻过来,有点像陈淮安以前看的一部电视剧里面的角色:梅超风。
陈淮安忍不住笑出声,车上其他人都朝他看来,他清了清嗓子,收回了笑声,但他肩膀颤动,憋的很辛苦。
陶十七看着人无奈的摇摇头,还顺手给人顺背,怕他笑岔气。
而周娘子和林寡妇形成鲜明对比,她坐在角落里非常沉默,完全不敢往陶十七这边看。
陈淮安看她脚边放着一筐竹笋,应该也是去卖菜的,按她家的经济状况,舍得出钱坐车,应该是不放心家里的孩子,毕竟家里最大的那个也才十三岁,独自带两个两岁的娃,让人不担心都难。
等赶到镇上,集市里已经人声鼎沸,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两人还是找了菜摊末尾的位置摆摊,这样利于山鸡售卖。
两只野鸡还是放在右边靠近禽畜市场的位置,左边是一篮子鸡蛋,陈淮安把泡菜坛子抱出来放在中间。
他拿出准备好的碗碟,捞出一碟放在外面。
陶十七不解,指了指这碟子:“这是?”
陈淮安夹出一碟后,就把盖子重新盖上:“这碟子方便买的人看菜色,还可以给他们尝一尝,喜欢这味道的自然会卖。”
陶十七了然,这人点子真多。
陈淮安放下筷子,把袖子一挽,两手作喇叭状,就开始吆喝起来:“卖腌笋咯!新鲜泡制的腌笋!”
陶十七被他的动作逗笑:“你一个大男人还挺放得开。”
陈淮安看了一眼旁边人带笑的眼睛:“这有什么放不开的,都是靠本事挣钱,不丢人。”
陶十七看人脸上全是真诚,没半点虚假,他也肯定的点头:“对,不丢人。”
不止不丢人,还很有魅力,至少他是这样觉得。
陈淮安的吆喝还真招来几个人。
“你这腌菜成色真不赖嘞!”一个中年妇人挎着篮子走过来,看见他碟子里的腌笋赞叹道。
“嫂子好眼光,我这腌笋新鲜泡制的,味道保准好,而且保存时间还长。”
妇人盯着碟子左右瞧,看起来很满意,陈淮安乘热打铁,把筷子递给她:“这光瞧,哪瞧得出味道好坏,嫂子,你来尝尝,这不要钱。”
那妇人一听可以免费尝,马上接过筷子来了一片,一入口妇人就睁大了眼睛:“郎君这腌笋味道真不赖!清脆爽口!”她砸吧砸吧嘴:“郎君这腌笋里还加了糖?”
“嫂子慧眼。”陈淮安客气的回答。
那妇人满意的点点头:“怎么卖的?”
陈淮安知道这一问价,就是要买了,忙回答道:“三十文一斤。”
那妇人一听价格就皱起了眉头,陈淮安心想坏了,这是嫌贵,他忙解释道:“嫂子,您是尝过的,这笋是山上最嫩的笋,里面不仅加了糖,盐和醋这些我都是放足的,外面没有一家能吃到我这个味道,绝对没有抬您的价。”
那妇人凝眉想了想,这茬儿的嫩笋腌菜,其他摊子无糖无醋也得卖二十文,这不仅放了盐,还放了糖,这糖可精贵着呢:“我这尝也尝了,要是不买,我这还真不好意思,但你这三十文着实有点贵。”
陈淮安听到这儿,以为他这半天都白推荐了,谁知那妇人停顿一瞬,又接着说:“我只能称半斤,尝个鲜。”
陈淮安心中一喜:“好嘞!马上给您称,秤上给您称高高的,好吃您再来!”
陶十七把他们带的木杆秤拿出来站在一旁,准备帮他过秤。
陈淮安拿出准备好的荷叶摊在秤盘上,两人一个掌秤一个夹菜,配合十分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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