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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传来响亮的声音:“知道了。”
这头,陶十七确认陈淮安看不见后,来到灶台角落,鬼鬼祟祟的拿出一个小布包。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再三确认后,满意的点点头:“还好放了一天没放坏。”
陈淮安和陶初一等的快睡着的时候,陶十七终于弄完了,他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出来,把汤放在了陈淮安面前。
外面明月高悬,虫鸣嘹亮,已经有些晚了,陶初一肚子咕咕叫,她是真的饿了,她居然觉得她哥这汤闻起来很香?
她想舀一碗尝尝,手刚伸出去,被人拦住,她哥语气里带着慌乱:“不行,这个......你不能吃,这是你淮哥的。”
陶初一哪被她哥如此对待过,眼眶红红的,委屈的想哭:“哥,你偏心!”
陶十七第一次对着妹妹生出心虚来,连忙从厨房里重新端出来一个碗,里面是早就准备好的鱼片汤:“你吃这个。”
陶初一看着碗里碎碎的鱼肉,眼巴巴望着陈淮安。
而陈淮安自从陶十七把那碗汤端出来后,他就沉默了。
他面前的碗里飘出一股怪异的味道,混着药香和肉香,再看颜色也是黑乎乎的,只能从浮在表面的形状看出,是一些肉块和枸杞之类的。
陈淮安有种不详的预感:“这是?”
陶十七支支吾吾,脸上带着可疑的红霞:“就...就是普通的...肉汤。”
似乎不想让他追根究底,就催促道:“你快喝,待会儿凉了就没效果了。”
陈淮安看着人脸上的灰渍和期待的眼神,不忍心拒绝。
他端起碗,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那股怪异的味道,视死如归的喝了一口。
等陈淮安把一碗汤喝完,陶十七松了口气。
然后陈淮安这几日便遭了大罪,这汤基本日日都要来上一碗。
而陶十七也彻底掌握了厨房的使用权,陈淮安这几日的伙食莫名其妙的好,不是韭菜鸡蛋就是炒猪腰子。
陈淮安就这样吃了几日,他感觉自己开始不对劲起来。
他从内到外,有种难以言喻的躁动,特别是晚上和陶十七同床共枕时最为明显,每当陶十七靠近他一分,那股躁动便烧得他口干舌燥、心神不宁。
他本以为是这几日天气热起来导致的,直到今夜。
自从他和陶十七成亲那日后,他就没再搬出去,两人虽然同床共枕,但还固守着最后一步。
两人像往常一样洗漱,上榻休息,吹灭油灯,万籁俱寂后,陈淮安只能听见陶十七轻轻的呼吸声。
陶十七睡觉会不自觉的往他怀里钻,往日他会甘之如饴的把人抱着,相拥而眠。
可今夜,他刚把人搂进怀里,那股难言的躁动便又涌了上来。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他知道这是自己对陶十七产生了欲-望,但他平日里压抑的很好,他不想在两人未彻底说明心意的情况下圆房,他怕十七后悔。
本来他觉得这几日的异常,他可以凭借本能压抑下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愈发难以控制。
怀里那股独属于陶十七的淡淡的香味不断引诱着他靠近。
透过朦胧月色,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陶十七流畅的脖颈上,然后是那张红润嘴唇,看起来…很软,平日里朝他说话总是会勾起一个月牙弧度。
再往上是扇子一样的长长睫毛,睫毛之下是一双满怀关切和毫无防备的眼神。
陈淮安被这个眼神惊醒过来,他再看一眼,陶十七依然睡着,没有要醒的意思。
他舒了口气,内心开始谴责自己:陈淮安你在干什么!
他立刻往床铺外面挪,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但是他情绪有些激动,动作幅度微大,惊醒了身边人。
“阿淮?”
陶十七迷蒙着翻了个身,侧着身子伸出手却摸了个空,他往前挪动,去寻找熟悉的怀抱,手刚触碰到那人的胸口,便被躲开。
他没顾得上失落,而是被刚刚接触的滚烫热度吓得清醒过来。
他撑起身,透过月色去看陈淮安的脸。
那人面色潮-红,三月底的夜晚居然出了一头细细的汗,这是生病了?
他连忙伸手要去探他的温度,却被人抓住手腕阻止,出口的话低沉沙哑:“先别碰我。”
陶十七被握住的手腕处传来惊人的热意,这么烫!
他满脸担忧,着急道:“阿淮,你是不是生病了?让我看看!”
他试图挣开束缚,但身边的人很固执,紧紧握着他不放手,他怕自己一用力再伤着他。
两人就如此僵持着,最后还是陶十七败下阵来:“那我不看,我去给你找大夫?”说着就要更衣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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