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0章画室烛光(第1页)

拍卖会落槌的余响仿佛还绕着美术馆穹顶盘旋,那声“五百万成交”的喊价像颗石子投进心湖,漾开的涟漪却在陈迹推开画室木门的瞬间,被秋夜的凉风悄悄抚平。他松了松领带,指尖触到西装内袋里那本线装《庄子》——书页边角被反复摩挲得发毛,其中《齐物论》“物无非彼,物无非是”那页,还夹着周苓去年秋天捡的银杏叶,此刻叶脉依旧清晰,像印在纸上的细瘦纹路,也像两人一路走过的痕迹。

晚风裹着凉意钻进来,卷起满地彩屑——庆祝时撒的金箔与玫瑰花瓣,黏在钴蓝、钛白颜料管的螺纹处,像给金属外衣缀了层细碎的星子。空气中浮着三重气息:未散尽的香槟酒香最是张扬,松节油的清苦打底,底层还藏着周苓身上淡淡的栀子香,那是她惯用的护手霜味道,陈迹曾在无数个改画的深夜闻到过。他的目光越过散落的折叠椅,落在画室中央时,脚步不自觉放轻——周苓正蹲在地上,指尖捏着高脚杯的杯脚,小心翼翼地拾起那只倾倒的杯子,生怕蹭花杯壁上凝结的香槟渍,侧脸的弧度在月光下软得像块浸了水的玉。

月光从高大的玻璃窗淌进来,像匹液态的银绸,兜头罩在她身上。她穿着米白色真丝衬衫,领口松垮地开着两颗扣子,纤细的脖颈在月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耳后那粒淡褐色的小痣清晰可见——去年为她画肖像时,他曾盯着这颗痣看了半晌,笑着说“像幅藏在耳廓后的微型静物”,那时周苓还嗔他“艺术家看什么都像画”,伸手在他画布上轻轻抹了道浅灰,两人闹作一团,松节油的味道里混进了她的笑声。此刻她蹲在地上,衬衫下摆垂落,露出一小截腰腹,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让陈迹突然想起《老子》里“见素抱朴”四个字——没有刻意的修饰,却比任何精心雕琢的画面都更动人,就像她熬夜改策展方案时,眼下的青黑与眼里的光,一样让他心动。

“小心玻璃。”陈迹的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荡开,带着刚送完宾客的沙哑。他走近时,皮鞋碾过地上的彩屑,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像在为这静谧的夜添注脚。俯身时,指尖轻轻拂过周苓额前散乱的碎发,将那缕黏在汗湿皮肤上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的瞬间,温热的触感像电流窜过,两人动作不约而同地顿住。周苓抬头看他,睫毛上还沾着一点金箔,在月光下闪了闪,陈迹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拍卖会的喧嚣、对“新北方画派”未来的思虑,全都被这一眼冲散,只剩下眼前人的呼吸与月光的流动,倒应了《庄子?人间世》里“心斋坐忘”的境界:摒除杂念,方能见得本真,而他的本真,此刻就在眼前。

画室没开主灯,只有角落里那盏黄铜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晕在地板上投出个不规则的圆,恰好将两人圈在其中。月光与灯光在周苓的衬衫上交织,真丝面料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衣摆处沾着的一点暗红颜料——下午整理《共生》系列画作时蹭到的,她当时还懊恼地说“好好一件衬衫废了”,陈迹却觉得那抹红像朵不小心落在布料上的花,鲜活得很。“没事,杯口没碎。”周苓举起酒杯晃了晃,唇角弯起的弧度里带着孩子气的得意,“老师,我们真的做到了。‘新北方画派’的拍品均价破了纪录呢。”

“是我们做到了。”陈迹纠正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他知道她从午后就忙着布置画室,踩着高跟鞋站了六个小时,连晚饭都只啃了半块三明治,刚才送宾客时,她还在偷偷揉着脚踝。他的手指没有离开,顺着她耳廓的曲线缓缓下滑,抚过她光滑的脸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皮肤下细微的血管搏动,“若不是你熬了三个通宵改策展方案,把每个展区的灯光角度都标在草稿上,若不是你拿着我们的画稿,一次次去说服那些守旧的老藏家来看预展,不会有今天。”他想起上周在画室,自己翻《庄子?大宗师》时,看到“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那页,旁边有周苓用蓝笔写的批注:“相忘是自在,相濡是甘愿”。那时他还对着这句话出神,此刻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光亮,才明白所谓“甘愿”,就是陪一个人从无名到成名,从画室里的冷清到庆功时的热闹,连她揉脚踝时的皱眉,都成了自己心里柔软的注脚。

周苓轻轻颤了一下,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扑闪着,却没有避开他的触碰。她抬起眼望向他,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映着落地灯的光晕,也映着他的影子——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松垮、眼底带笑的影子。空气突然变得粘稠,香槟的甜腻与松节油的清苦缠在一起,成了独属于此刻的私密味道。陈迹低下头,吻轻柔地落在她的唇上——没有三年前两人因一幅画的理念争执后,他冲动之下的急促,也没有庆功宴上众人喧闹时,他克制的浅碰,只有历经并肩作战后的松弛与默契,像《老子》里说的“柔弱胜刚强”,最温柔的触碰,却有着最动人的力量。

起初只是极轻的触碰,像蝴蝶停驻在花瓣上,小心翼翼地汲取彼此的温度。周苓的唇瓣柔软而微凉,带着香槟的甜气,她生涩地回应着,舌尖不经意碰到他的下唇,两人又是一阵轻颤。陈迹的手臂环上她的腰肢,将她轻轻带入怀中,手掌覆在她揉过脚踝的腿上,轻轻按揉着,动作轻柔

;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加深这个吻时,他想起《庄子?养生主》“以无厚入有间”——对待刀刃要顺应纹理,对待爱人更要顺应心意,不用刻意用力,只需跟着心跳的节奏,便能抵达最柔软的深处,就像他知道她哪里累,知道她藏在得意背后的疲惫。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灼热的气息在彼此鼻尖缠绕。周苓的脸颊泛着红晕,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胀,声音细若蚊蚋:“老师……”陈迹没有回答,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带着安抚的意味。他拉起她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紧紧扣住,然后牵着她走向休息室——那里的桌上堆着他们合作的画册草稿,页脚卷着边,他用铅笔勾勒的构图旁,还留着周苓用红笔标注的“此处光影宜柔,如月光漫过水面”,那是他们上个月改到凌晨三点的成果,纸上还沾着一点咖啡渍。

“坐会儿吧,看你累的。”陈迹让周苓坐在沙发上,转身去给她倒温水。回来时,看到她正翻着那本《庄子》,手指停在夹着银杏叶的那页,眼神温柔。“去年捡这叶子的时候,你还说我‘文人酸气’。”周苓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现在倒天天揣着这本书。”陈迹在她身边坐下,将水杯递到她手里,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腹,“跟着你,也染上点‘酸气’了。”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以后,不用再叫我老师了。”

周苓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抬头时眼里闪着光,像落了星星:“那叫你什么?”“叫我陈迹就好。”他伸手从桌上拿起打火机,点燃了那支半截蜡烛——是庆祝时剩下的,烛芯还留着焦黑的痕迹。火苗“噗”地亮起,暖黄的光在墙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影子,像幅流动的剪影画。烛光摇曳中,周苓靠在陈迹肩上,头轻轻搭着他的颈窝,栀子香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缠在一起。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办小画展,只有三个观众,最后一幅画都没卖出去。”周苓的声音轻轻的,像在说悄悄话,“那天你请我吃路边摊的炒粉,说‘总有一天,我们的画能让更多人看到’。”陈迹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记得,你当时还说‘就算没人看,我们也一起画下去’。”他想起拍卖会结束时,老藏家拍着他的肩说“你们撑起了北方画坛的未来”,那时他只觉得茫然,此刻抱着周苓温热的身体,感受着她靠在自己肩上的重量,才真正懂得:所谓“未来”从不是冰冷的拍卖纪录,也不是虚无的艺术成就,而是画室里的这束烛光,是怀中爱人的呼吸,是两人一起翻画册时的安静,是想起过往时眼里的笑意——这便是《老子》里“道在蝼蚁,道在稊稗”的真谛:大道从不在高远的哲思里,而在日常的一吻、一抱、一盏烛光中,在与爱人相守的每一个平凡瞬间里。

周苓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陈迹手背上的纹路,那是常年握画笔留下的薄茧,粗糙却温暖。窗外城市的霓虹模糊成一片光晕,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投进来,与烛光交织在一起。休息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心跳声、烛光偶尔的“噼啪”声,以及窗外掠过的晚风,偶尔卷起桌上的画纸,发出轻微的声响,共同谱写着属于他们的篇章。陈迹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鼻尖萦绕着栀子香与烛光的暖意——他知道,往后的日子里,无论是创作还是生活,只要有这盏烛光、这个人在身边,便无惧任何未知。因为他终于懂得:真正的“道”,从来不是独行的求索,而是与爱人相濡以沫,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满含心意的画。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婚浅情深:总裁的天价前妻

婚浅情深:总裁的天价前妻

前世被未婚夫和闺蜜联手背叛,手脚被废,心脏被挖取,在烈火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烧成灰烬!却不想重生在了冷面阎王霍霆骁的妻子身上,捡了个便宜老公,还捡了两个便宜孩子!不,她要离婚!霍先生表示,前妻,咱们什麽时候去二婚?...

伏家南狮,师哥师弟

伏家南狮,师哥师弟

南狮本文中,蒋白全盘失忆。这是一个我不记得你是谁,但我的身体还是想保护你的故事。身为南狮伏家班的第四代传人,伏城第一次出狮就是孝狮,灵堂里送走的人是父亲兼师父。两年前还弄丢了他的狮尾,从小一起习武长大的师哥蒋白。右耳的耳洞,是蒋白亲手摁的,锁骨下方埋的两个钉子,是蒋白陪他打的,手腕纹的名字缩写,也是蒋白。他没忘,可师哥没了。冷漠寡言生人勿进戒心极高的失忆校霸攻和叛逆粗口怎么打都打不走天天求切磋的炮仗忠犬受文案一蒋白为什么总想把你举高高?伏城因为你5岁就开始举我了。文案二伏城蒋白来切磋啊!老子猛男,这回必赢!蒋白输了别哭。文案三伏城我以前真的认识你,手腕纹了你名字呢。蒋白纹的什么?伏城JB。攻受都是武校生,从小习武练狮子蒋白失忆后性格大变HE...

兔兔要当大剑仙

兔兔要当大剑仙

小兔精寒江雪一直梦想拜入桃花落,成为大剑仙!全天下的兔兔谁不是听着桃花落的睡前故事长大的呢?寒江雪也想成为故事里光明磊落行侠仗义又酷又飒的剑仙!成年后的寒江雪一路跋山涉水,终于到达梦想中的仙门。这里有辣么多桃花,一定就是桃花落了啾咪!兔兔叩门。结果这一等就是三天。直到寒江雪被一双温暖的手抱起。你要什么?仙人问道。寒江雪整只兔冻得瑟瑟发抖,依然目露崇拜喊道。我想拜你为师!我不收徒,这里也不缺小兔子,只缺赶老鼠的小猫。我我是猫妈妈养大的,我可以以兔充喵!于是寒江雪就过上了勤勤恳恳赶老鼠,偷看掌门练剑,偶尔被掌门rua一rua的生活。直到有客人来访,寒江雪才从客人嘴里得知。这里不是桃花落,是如意仙尊的霜天晓角。五雷轰顶的寒江雪背起小包袱要跑,却被仙尊碰上。去哪?小脏兔子,来洗澡。寒江雪从来不在人前洗澡,因为它一碰热水就忍不住变成人形。猫妈妈特别警告变成人形的样子绝对不能给别人看见!寒江雪为啥呀?猫妈妈容易招惹变态。如意仙尊燕飞度在收养这只小兔子的第三个月,在温泉池子里看到了他的人形。燕飞度变态了。笨蛋美人撒娇精兔兔受X被误认不行其实很行智绝攻一般晚十二点更新1小树苗文学风!儿童文学!兔兔可爱就完事的儿童文学!小动物很多!2照样是吃吃喝喝,我流快乐修仙,亲亲我我,甜甜甜,偶尔打打坏人的故事3受的人形是大美人,会汤姆苏!4虽然是小兔子,但是只成年兔,是大人!5很久不写,复健这本是兔兔自己写的人写的都众口难调,兔兔写的更是随性啦...

可怜的社畜

可怜的社畜

又惨又倒霉疯批长发美人AX软弱可怜社畜B商野X周颂作为一个出生在ABO世界里的社畜,既不是极具侵略性的Alpha,也不是娇软可人的Omega。他只是一个Beta,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没有过人的长相和身材,就连性格也是逆来顺受的。活了二十几年,除了高考走了狗屎运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以外,再没有别的大起大落。社畜的人生规划也特别简单先在大城市拼几年,攒点钱然后回老家,用存的钱把家里的破房子修一修,顺便把老家的那一亩三分地开发出来。社畜每天两点一线,家和公司,没什么朋友,下班以后也没什么能聊天的人。他性格阴郁不爱结交朋友,对门那漂亮的Alpha看着又很不喜欢他的样子,社畜就更没朋友了。只是某天被那Alpha敲响了房门,他枯燥乏味的生活便被彻底搅乱了。Alpha意外的一次发情,把社畜当作是泄欲的工具,发现他腿间的秘密,并以此作为威胁要社畜跟他在一起。Ps1俗文一篇,别较真。...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