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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陆野气得直发抖。
“算了。”贺临舟拉住他,“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可他们……”
“我们用实力证明给他们看。”贺临舟的眼神坚定,“竞赛见。”
竞赛选拔在周末进行。考场外,赵磊给陆野打气:“加油,我看好你!”
“你看好我?”陆野被逗笑了,“你又看不懂。”
“我看不懂,但我看得懂你这段时间有多努力。”赵磊拍拍他的肩,“去吧。”
选拔题目难度很大,陆野一度想要放弃。但想到贺临舟的眼神,想到河堤上的约定,他咬牙坚持了下来。
交卷时,他和贺临舟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坚定。
傍晚,陆野回到家,发现父亲又喝醉了。
“你又喝酒!”陆野忍不住吼道。
“你管我?”父亲瞪着他,“你读书读不好,还想管我?”
“我这次进步了!”陆野反驳道,“我考了前二十!”
“前二十有什么用?”父亲冷笑,“能当饭吃吗?”
陆野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正想争辩,母亲苏晴回来了。看到这一幕,她只是叹了口气:“小野,别跟你爸计较,回房间吧。”
陆野回到房间,关上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手机亮了一下。
h:选拔怎么样?
陆野擦干眼泪,回复:还行。
h:那就好。出来走走?
陆野犹豫了一下,还是披上外套下了楼。
河堤上,贺临舟正站在那棵老枫树下。看到陆野,他递过来一颗橘子糖:“今天辛苦了。”
陆野接过糖,剥开,放进嘴里。橘子的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他的心情也一点点平静下来。
“谢谢你。”陆野低声说。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贺临舟看着他,“朋友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陆野抬起头,正好对上贺临舟温柔的目光。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都有了意义。
竞赛结果公布那天,公告栏前围满了人。陆野挤在人群外,心里七上八下——他没把握自己能选上,更怕听到那些关于贺临舟的闲言碎语。
“快看!贺临舟是一等奖!”有人惊呼,“还有陆野,三等奖!”
陆野猛地抬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公告栏上,“陆野”两个字后面跟着鲜红的“三等奖”,而贺临舟的名字赫然排在一等奖首位。他还没反应过来,贺临舟已经挤到他身边,手里攥着两张打印好的竞赛试卷:“你看,最后一道大题,你步骤写得比我还清楚。”
陆野接过试卷,指尖触到纸页的温度,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这时,张强也走了过来,手里捏着自己的二等奖证书,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硬邦邦地说了句:“算你们厉害。”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变了调——有人说“原来他们是真的厉害”,有人说“陆野进步也太快了”。陆野攥着试卷,忽然想起贺临舟之前说的“用实力证明”,原来真的有人会把承诺兑得这么满。
贺临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悄悄塞给他一颗橘子糖:“走,去河堤。”
两人坐在河堤的青石上,脚下是漫过脚踝的枫叶。贺临舟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里面夹着那张泛黄的橘子糖糖纸,还有一张拍立得照片——是小时候陆野蹲在河边折枫叶小船的样子,阳光落在他倔强的发顶,连翘起的衣角都透着孩子气。
“你怎么会有这个?”陆野惊讶地伸手去碰照片,指尖轻轻擦过纸面。
“那天在河堤拍的,后来洗出来就一直夹着。”贺临舟的指尖落在糖纸边缘,“其实这几年我每年秋天都回来过,只是没碰到你。”
陆野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想起自己每年秋天在河堤徘徊的样子,原来那些空荡的河岸背后,还有人跟他做着同样的事。他刚想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母亲苏晴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小野,你快回来,你爸他……”
陆野赶到家时,客厅里一片狼藉。母亲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父亲站在窗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催款单。看到陆野回来,父亲的脸色更难看了,把催款单往桌上一拍:“还不是为了给你凑学费!我跟老张借的钱,现在他要催着还!”
“你借钱怎么不跟我说?”苏晴的声音发颤,“你之前挪用公款的事还没解决,现在又借钱……”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父亲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我想天天喝酒?我是没脸见人!”
陆野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颗没吃完的橘子糖,甜味在嘴里突然变得发苦。他想起之前父亲说“前二十有什么用”,想起母亲深夜加班的身影,原来这个家早就在他没看见的地方,裂了一道深深的缝。
“爸,”陆野的声音有点哑,“学费我可以自己想办法,你别再借钱了。”
父亲愣了一下,看着陆野,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愧疚,最后却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进了房间,“砰”地关上了门。苏晴拉着陆野的手,指尖冰凉:“小野,别管他,妈会想办法的。”
陆野点点头,却觉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那天晚上,陆野没去河堤,却在楼下看到了贺临舟的身影。对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看到他就递过来:“我妈煮的银耳羹,你喝点暖暖胃。”
陆野接过保温袋,温热的触感透过袋子传到掌心。他没说家里的事,贺临舟也没问,只是陪着他坐在楼下的长椅上,看着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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