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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赵磊被沈策拉去隔壁宿舍打牌,宿舍里只剩下陆野和贺临舟。
“这周你感觉怎么样?”贺临舟问。
“挺好的。”陆野靠在椅子上,“就是有点想家。”
“我也是。”贺临舟点头,“我妈今天给我发消息,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等选拔结束吧。”陆野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看看我爸。”
“好。”贺临舟笑了笑,“一起回去。”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陆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颗橘子糖。
“来一颗?”他递给贺临舟。
“好。”贺临舟接过糖,剥开,放进嘴里。
橘子的甜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他们的心紧紧地连在一起。
“临舟。”陆野忽然开口,声音有点低,“谢谢你。”
“又说谢谢?”贺临舟笑了,“我们不是说好了,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个。”
“那我换一种说法。”陆野看着他,“有你在,真好。”
“嗯。”贺临舟点头,“有你在,也很好。”
夜深了,宿舍的灯熄了。窗外的风依旧,树叶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摇晃。
陆野躺在床上,想着这几天的训练,想着即将到来的选拔,想着家里的父母,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不放弃。”他在心里默念,“我们一定能留下来。”
帘子里,贺临舟也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他想起了河堤上的约定,想起了橘子糖的味道,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一起留下来。”他在心里说。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完全出来,操场上已经有了跑步的身影。陆野和贺临舟并肩跑着,呼吸在清晨的空气里化作白色的雾气。
“最后一圈。”贺临舟说。
“冲!”陆野加快了速度。
两人一前一后冲过了终点线,气喘吁吁地笑着。
“今天有小测。”贺临舟提醒道。
“知道。”陆野擦了擦汗,“我们一定没问题。”
“一定。”贺临舟点头。
他们并肩走向教学楼,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并行的路,通向更远的地方。
第一次小测的铃声在清晨的走廊里响起时,陆野握着笔的手还是紧了紧。考场里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监考老师走动的脚步声。他快速扫过卷面,前几道题都是之前练过的类型,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指尖的力道也松了些。
写到最后一道压轴题时,陆野的笔尖顿住了。题目是复杂的函数与几何结合题,光是题干就占了满满两行,图形里交错的参考线看得人眼花缭乱。他咬着笔杆,在草稿纸上画了一遍又一遍,额角渐渐渗出细汗——明明前几天才和贺临舟一起讨论过类似的题型,此刻脑子里却像被浓雾裹住,怎么也抓不住关键思路。
“还有十五分钟。”监考老师的声音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水面,考场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陆野抬头,正好对上斜前方贺临舟的目光。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窘迫,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点了点,眼神落在他卷面的图形上,又飞快地移开。
那一瞬间,陆野忽然想起贺临舟之前说过的话:“遇到复杂的题,先拆成小问题,从已知条件里找隐藏的等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尺子在图形上标出已知的角度和边长,再把函数表达式写在旁边。当两个看似无关的条件通过一个中间变量联系起来时,思路像被打通的河道,瞬间清晰了。
交卷时,陆野跟在贺临舟身后走出考场,脚步还有些虚浮。“刚才最后一题,你是不是在提醒我?”他压低声音问,耳朵有点发烫。
贺临舟侧过头,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是你自己想通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递过去,“紧张的话,吃点甜的会好很多。”
陆野接过糖塞进嘴里,橘子的甜意慢慢在舌尖散开,刚才紧绷的神经果然松弛了些。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就被沈策拦住了。“怎么样怎么样?最后一道题你们做出来了吗?”沈策一脸急切,手里还攥着揉皱的草稿纸,“我卡在最后一步,算出来的答案总觉得不对。”
“你是不是忽略了定义域的限制?”贺临舟接过他的草稿纸,指了指其中一行,“这里的自变量范围要结合几何图形来确定,不能只看函数本身。”
沈策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难怪答案不对。”他又看向陆野,“你呢?刚才看你在考场上皱着眉,还以为你也没做出来。”
“差点就没做出来。”陆野坦诚道,“还好最后想起来之前练过的方法。”
“看来你们俩还真是‘黄金搭档’。”沈策笑着打趣,“不过说真的,这次小测肯定有不少人要被淘汰,我估计我悬了。”
“别这么说。”贺临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成绩还没出来,一切都有可能。”
小测成绩公布的那天,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陆野挤在人群外,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跳得飞快。贺临舟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带到前面:“你看,我们都在。”
陆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贺临舟”三个字后面跟着“92”,是全场最高分;而他的名字排在第十位,得分“78”,刚好卡在晋级线以上。沈策的名字在他后面两位,得分“76”,也险之又险地留了下来。
“太好了!”沈策一把抱住陆野,“我们都没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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