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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这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吗?甚至需要占用我的早餐时间?”珀西挑眉。
“您已经二十六岁了,是时候开始考虑继承人的问题了。”扎克一本正经。
“不要说得好像我已经很老了一样好吗?”珀西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而且您都已经知道我二十六了,给我介绍个十七的孩子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您要是觉得年龄不合适,”扎克手一挥,旁边的侍从立马给画架上换了幅肖像,“您再看看这位。”
珀西看着画像脸冷了下来。
这次画框里的是位男性,黑色短发,一双宝蓝色的眼睛,皮肤白皙五官立体精致,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微笑。
明明是一看就让人喜欢的相貌,但珀西却越看越觉得讨厌,像是内心深处最不容冒犯的净土被人闯入,还毫无礼貌地踩了一脚,让人恼火。
“洛克公爵家的二公子,二十四岁,男性omega。”扎克介绍的语调里有着遮掩不住的沾沾自喜,“跟陛下您一个学院毕业,历史专业,对军事沙盘也很有研究,爱好骑射打猎,在音乐上也很有造诣。最重要的是……他的长相您应该比较满意。”
“你们还真是为我着想啊。”珀西低头摸索着画框,面色阴郁,一旁的后槽牙慢慢地相互摩擦着。
“为陛下分忧是我们应该做的。”扎克似乎没有看见珀西的脸色,依旧维持着他那张欠揍的笑脸,“画像终归还是不及真人,七天后我们打算在皇宫内举办一场舞会,到时候陛下见到真人再决定也不迟呢。”
“我之前就一直很疑惑一件事情。”珀西双手抱胸靠着画架,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老头,“元老院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总是能让我有一种你们很闲的错觉?”
二十六岁的alpha正处于年轻力壮还有脾气的年龄,战场上锻炼出的身材很有压迫性,五官锋利,自带侵略的意味。皇帝虽然年轻,可身上挂着的是实打实的战功与人命,不是皇太子那种可以随意拿捏的温室花朵。
单是视线就能让人感到如履薄冰,更别提皇帝此时已经是明显的愤怒状态了,餐厅里的温度似乎都随着他的情绪降低了几分,旁边的侍从低着头盯着地面,祈祷皇帝的怒气别波及自己。
“元老院的作用就是为陛下分忧,帮陛下完成您因为政务而遗漏的事情,比如皇后的人选以及继承人的事情。”扎克微微低下头,一副很谦逊的模样,“我们在努力的为陛下解决问题。”
“我暂时不需要你们为我解决什么问题,别来管我就是最大的帮助了。”珀西哂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眼前才见过一次的老头那么烦躁,正欲发作,但想到现在自己还是失忆状态,多说多错,“随你们折腾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懒得跟你们吵架,我要去找洛伦特了。
“陛下是要去找执政官大人吗?”扎克似乎有着今天一定要让珀西对自己发脾气的任务需要达成,“执政官大人不在皇后的候选名单里,陛下不如把时间花在有用的地方。”
珀西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迈着两条健长的腿快步走了。
·
执政官的府邸这段时间除了工作文书以及特许人员外谢绝一切外客,珀西达乘着马车到洛伦特家里时正好有两位访客被管家挡在了门外。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家主人最近身体不适,怕将病气传染给诸位大人,有什么事情与物品我可以代为转达。”管家站在门口耐心地向每一位访客解释缘由。
两个alpha在门口与管家交谈几句后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洛伦特生病了?”珀西在两人离开后走上前。
“陛下?”正准备关门的管家停下了动作。
“老爷没事,今天早上埃达医师已经看过了,只是这两天太过劳累了需要多休息会儿。”管家看着面色难看的皇帝安慰道,“老爷从小身体就这样,多休息一下就好了,陛下不用太过担心。他这会儿在书房里呢,我带您过去。”
“有劳。”珀西深叹了一口气,觉得今天真的是糟糕透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埃达的那杯安神茶药效下猛了,洛伦特几乎是昏睡了过去,就连早晨管家敲门也没听见。喊了五次后依旧没有反应,吓得管家差点叫人上楼拆门了,好在最后洛伦特还是醒了过来,打开了房门。
这大概是管家的职业生涯里最惊心动魄的一个早上了,差点给两鬓斑白的老管家吓到心脏骤停。
洛伦特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穿得很不正式,只简单穿着身浅色的长袍又披了件藏青色的披肩,黑色的头发随意散着,从头发丝到姿势都散发着一股没什么精气神的感觉,阳光落在他身上都没法增加太多生气。手里拿着一张画着法阵的纸张,正在跟利卡交谈着什么,见珀西推门进来时愣了一下。
沙发对面坐着换了身衣服的利卡,在洛伦特的府邸里没必要再遮掩发色,总算可以大大方方露出来了,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老爷,陛下来了。”
“陛下?”利卡有些吃惊,下意识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位红棕色头发的alpha,又看了一眼洛伦特。
“陛下怎么来了?”洛伦特低垂着眼睛,没去看珀西,伸手将手里的纸张叠好塞到一本书里。
“您就是人类的皇帝?”总算遇着苦主了,利卡连忙调整好站姿,右手放于左肩向珀西行礼,“关于误伤您的事情我们感到非常抱歉,看见您现在如此健康是我们的荣幸,愿索拉维斯女神与您同在。”
“嗯。”珀西含糊地摆摆手,在洛伦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身子前倾向洛伦特,“听管家说你病了?既然生病了就别再操心这些事情了,让手底下的人去干就好了,什么事情都要你亲力亲为还要他们做什么。”
“我就跟利卡先生聊了一下这个法阵的事情,其他事情已经吩咐给他们去做了。”洛伦特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他看出珀西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埃达今天早上已经看过了,就是这两天累着了,再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用太担心。”
“休息,怎么休息?我刚来的时候门口都还有两个人要来找你呢,有什么事情一定要亲自来找你啊?报告里面是写不下吗?”珀西双手抱胸往沙发背一靠,目光落在沙发前桌子上的一叠文件,伸手拿起一本简单翻看了几下,又丢回原位,“还有这一堆东西。”
利卡有些尴尬地站在一边,管家招手示意利卡跟他一起出去,轻缓地将门关上,将空间留给两人。
“陛下要是真心疼我,不如就自己处理这堆……东西。”洛伦特浅笑,“听说元老院找您有事,怎么陛下这么早就出来了?事情谈完了?”
“哪有什么事,”珀西气鼓鼓地,“就琢磨着给我选相亲对象呢。大早上连早餐都没让我好好吃,胃口全被他们败光了,还说要在皇宫举办舞会什么的。”
“哦。”洛伦特拿起刚才珀西拿的那一本,认真翻看起来,低头时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哦什么?”珀西拿起碟子里的糕点,一口吃掉。
“这是好事啊,陛下年纪到了,也该考虑考虑继承人的事情了。”洛伦特拿起笔在上面批注。
“我只想跟我喜欢的人孕育孩子,才不想为了完成任务随便找一个人做这种事情。”这句话未免有些太过天真,但珀西说的时候却很认真。
洛伦特笔尖一顿,抬眼凝视着面前的alpha,嘴唇微颤,似乎有什么话语堵在嘴边但说不出口。
“既然陛下来了,就心疼心疼我,帮我把这些都处理了吧。”洛伦特将手中的东西递到珀西面前,“有不懂的就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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