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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学,但又好像有很多事情已经在生活中潜移默化地学会了。
至少裴西稚觉得,他现在会做选择了,也明白了人需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而承担后果。
譬如,裴西稚在某一个瞬间想过,如果不幸再次跟梁砚舟分开,那没有了漓珠气息的捆绑,他也不再是身无分文,应该可以体面、沉着地跟梁砚舟告别。
但又很奇怪,一旦想到跟梁砚舟分开,分离的时长会长达一生,裴西稚就会难过得流眼泪,随后他就会觉得,懂得多了似乎也不好。
因为越清晰地明白内心,越会知道自己离不开梁砚舟。
温和的阳光透过云层,一缕一缕从舷窗扫进来,温柔地落到裴西稚的脸颊与手臂上,把他微翘的鼻尖与嘴唇照得发亮。
梁砚舟用指尖碰了碰裴西稚的嘴唇,把他从漫长的思考中抽离出来。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裴西稚的思绪回归,脑袋靠到梁砚舟的肩膀上,用问‘今天吃什么’的语气问梁砚舟。
“会,不要多想。”梁砚舟牵起裴西稚的手,指尖圈了圈裴西稚的无名指,好脾气地回答。
“那就好。”裴西稚瞬间放下心来,任由梁砚舟揉捏自己的手,同时心中只有极少量时间会出现的不安,又烟消云散了。
后面的飞行时间裴西稚睡着了,再次醒过来,飞机已经落地乌曼城,在跑道上滑行了一会儿。
“落地了。”梁砚舟依旧牵着他的手。
裴西稚脑子还处在宕机状态,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迷迷糊糊地问:“我们要去哪里?”
“回家里。”梁砚舟说。
“那我们今晚要一起睡。”裴西稚又闭上了眼睛,手搭到梁砚舟的胸口上:“好吗?”
“好的。”梁砚舟回。
司机在出口处等着,他们俩的东西都很少,就一个登机箱,梁砚舟提在手里,于是司机空手来的,又空手跟他们一起出去。
从机场到铭檀大约一个半小时,裴西稚还有点儿想要睡觉,便拿着自己的手机递给梁砚舟,让梁砚舟赶快帮他把日常任务做掉。
梁砚舟的行动迅速,等到车驶过闹市区的时候,裴西稚醒了,发现梁砚舟已经帮他把任务做好了,正在玩他的手指。
“等一下见到唐彻哥、冯祁哥、程伯,还有冯澜姐姐,我该说什么呢?”裴西稚睁着眼睛发了发呆,忽然问。
“很晚了,有话明天再说。”
“飞这么远好累啊。”裴西稚的思维仍旧跳跃,他坐到梁砚舟腿上,像个树懒一样抱着梁砚舟:“你来找我的时候也这么累吗?”
“还好。”梁砚舟单手托着裴西稚的腰,尝试安慰他:“马上到了。”
话音刚落下,车子拐了个弯,驶进了别墅区。
几分钟后,司机把车停到了别墅的院子里。
院子的灯好像比以前更亮了,裴西稚弓腰走下车,唐彻跟冯祁跑了过来,程伯与冯澜被挤到了后面。
他们抱住裴西稚,说‘去哪里了啊’,‘那么远’,‘一个人多危险’,又说‘大家都很想你’。
还说‘西稚,你受苦了’,他们小心翼翼地碰触裴西稚的耳朵,说‘怎么这么可爱’,然后没忍住流了眼泪,把裴西稚的两只毛衣衣袖都弄湿了。
裴西稚被这场景震惊得有些恍惚,他感觉自己像是去远方留学的孩子,在大家的不舍中离开,又在大家的期盼中归来。
裴西稚安慰他们,但又或许是他自己想说这个话:“我跟梁砚舟已经和好了,我以后都会在这里了呢,不会再走了。”说罢,裴西稚为了让自己的话看起来更诚恳,还补充了句:“我超级言而有信。”
梁砚舟提着登机箱站在旁边,看了裴西稚期待的双眸一眼,轻叹了口气,配合地说:“是的。”
随后裴西稚满意地笑了笑。
七月的上旬,从域海回来的第二个月,乌曼城的气温迎来了本年的最高值,算是真正步入了盛夏。
夏季需要召开全球峰会,梁砚舟变得更加忙碌,不过裴西稚也没闲着,白天都呆在家里上国文课。
一连上了一个多月课,裴西稚渐渐有些心猿意马,正想着找个时间跟梁砚舟一起出去玩玩,便收到了唐彻的麻将邀约——地点在周时序家里,原因是周时序莫名其妙送了唐彻一个麻将屋。
不大在意打麻将的地点,裴西稚当即就同意了,并约定好了打麻将的时间。
在打麻将的当天,一向忙碌的梁砚舟罕见而离奇地空了一天下来。
因没有提前说明,裴西稚不好爽约,就想拉着梁砚舟一块去周时序家,梁砚舟也欣然答应了。
但不太巧的是,梁砚舟把他送到周时序家门口时,突然接了个工作电话,聊了几分钟下来,梁砚舟对裴西稚说:“今天不能陪你上去了,我晚上过来接你。”
想到唐彻说凑够了人,又想到梁砚舟本来也不爱打麻将,裴西稚站在台阶上跟梁砚舟平视,伸出手抱住了梁砚舟,亲了亲梁砚舟的侧脸,说‘好’跟‘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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