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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警告声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缠绕上林溪的脖颈。
空荡昏暗的走廊,残留的脚步声回音,更添了几分诡秘和凶险。
金大牙的眼线已经布到了乡上的小旅社?还知道她在找画像?这渗透力何其恐怖!
林溪迅关上门反锁,背靠房门,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1.行踪暴露自己一路低调,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入住普通旅社,身份伪装成研究员。问题出在哪里?汽车站?中巴车司机?还是…旅社本身就有问题?那个老板娘?
2.“画像”对方提到了“画像”!这绝非空穴来风。难道金大牙或者他背后的人,已经掌握了她的真实照片?这太可怕了!意味着她的伪装在对方眼中可能形同虚设!照片来源?山南的漏网之鱼?还是…更上层级的渗透?
3.警告来源门外报信的老人,口音地道,语气焦急恐惧,不像伪装。他冒着巨大风险来警告,说明黑石峪村民中仍有未被完全压垮的良知,也说明金大牙的控制已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老人是谁?如何知道她住在这里?
4.“下一个陈老师”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陈老师的“失踪”绝非意外,金大牙手上很可能沾着人命!
林溪立刻行动起来。她快检查了房间门窗是否牢固,然后将床铺伪装成有人睡过的样子,把双肩包里的重要物品——微型录音笔、水质检测结果、卫星电话、求助信复印件、现金和证件——取出,贴身藏好。其余衣物等杂物留在包里,制造人还在房间的假象。
做完这些,她拿出卫星电话,取消了刚才编辑好的信息,重新快输入一条加密简讯送给李曼
“李姐,已抵大坳。行踪暴露!金已知我至,并提及‘画像’!旅社收到匿名警告‘金在寻画像者,黑石峪去不得,恐为下一个陈!’情况危急,我需立刻转移并设法入村。暂勿联系,保持静默。溪。”
信息显示送成功。林溪立刻关机,拔掉电池,将卫星电话也贴身藏好。
接下来是离开。旅社正门和楼梯口很可能已被监视。她将目光投向房间的后窗。窗外是一个狭窄的后巷,堆放着杂物,对面是一排低矮的民房。
事不宜迟!林溪检查了一下窗户插销,轻轻推开一条缝。夜风带着山区的凉意和淡淡的矿尘味灌入。
她侧耳倾听,巷子里寂静无声。她不再犹豫,动作敏捷地翻出窗户,轻巧地落在巷子的泥地上,迅隐入墙角的阴影中。
她贴着墙根,如同狸猫般快移动,尽量避开主街方向的光亮。
大坳乡的夜晚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矿区的机械轰鸣隐隐传来,更添诡异。偶尔几声犬吠,都让她心头一紧。
她需要一个临时的藏身之处,更需要一个能帮她进入黑石峪村的人。求助信中提到的“村会计陈老师”已经失踪,她还能信任谁?那个冒险来警告她的老人?茫茫人海,如何寻找?
林溪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老根!虽然老根仍在山南县医院昏迷,但他是青峰乡的老民兵连长,为人正直,古道热肠,在周边乡镇的民间肯定还有他信任的老关系!或许…山南县医院照顾老根的护工或医生,能提供一些线索?
她记得老根的主治医生姓吴,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中年男人。她摸出日常用的手机(非卫星电话),开机,找到吴医生的号码。这个号码是公开的,相对安全。她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传来吴医生疲惫的声音“喂,哪位?”
“吴医生您好,我是林溪。”林溪压低声音,语很快,“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想请问一下,您或者医院照顾老根的护工大姐,知不知道老根在大坳乡或者黑石峪村那边,有没有特别信任的老朋友或者亲戚?比如…姓陈的?”
林溪不敢提黑石峪村会计,只能模糊地问“姓陈的”。
吴医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溪会问这个,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林检察官?哦…老根的朋友…我想想…护工张姐好像提过,老根有个远房表弟,就嫁在黑石峪村隔壁的柳树沟,好像…是姓陈?对,陈…陈永贵!是个老猎户,以前跟老根一起当过民兵!张姐说老根清醒时还念叨过要去看他,可惜…唉…”
陈永贵!柳树沟!老猎户!
林溪心中狂喜!这简直是绝处逢生!“太感谢您了吴医生!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请您务必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打过这个电话!老根那边,也辛苦您多费心!”
“我明白,林检察官,你…你也千万注意安全!”吴医生的声音带着关切和担忧。
挂了电话,林溪立刻在手机地图上搜索“柳树沟”。地图显示,柳树沟就在大坳乡西边,与黑石峪村隔着两座山梁,直线距离不算远,但山路崎岖。
柳树沟!这是她唯一的突破口!
她必须在金大牙的人反应过来、彻底封锁进山道路之前,赶到柳树沟,找到陈永贵!
林溪不再犹豫,立刻动身。她避开主街,专挑背街小巷和镇子边缘走,朝着西边山梁的方向潜行。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但山路崎岖,没有向导,极易迷路甚至生危险。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林溪已经离开了镇区范围,进入荒僻的山野。脚下是杂草丛生的羊肠小道,四周是黑黢黢的山林,夜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如同鬼魅低语。只有惨淡的月光勉强照亮前路。
就在她全神贯注辨认方向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沙沙”声,从侧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不是风声!
林溪瞬间警觉,全身肌肉绷紧,手立刻按在了腰间的电击器上!她屏住呼吸,闪身躲到一块巨石后面,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声音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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