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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抓着带上画舫时,君无厌还是迷迷瞪瞪的没睡醒。
这真的不能怪他,实在是爬了一天山还疯跑那么久,人早就累得跟张饼似的了。
夏福抓着祖宗坐好在位置上又端过来一碗粥喂到嘴边:“爷多少吃点再睡吧,您再不吃是真的会起高热的。”
耳边嘟嘟囔囔的,君无厌听得心烦,忍不住一巴掌推开,然后…他一下睁开眼,抬起手一看,手上黏黏糊糊地沾上粥渍。
在君无厌的眼神横过来之前夏福已经迅速擦干净,并重新绽开笑容:“爷,吃点?”
汤勺已经递到嘴边了,再不吃,姐姐们眼里他就得真从绵软小绵羊变成脾气火爆山羊了。
只能,忍!
闭上眼睛边为自己诵经降火边吃,众人的目光终于没再落向这边。
硬吃下几大碗养胃粥,又喝了碗姜汤,夏福方才放过他。
说是送行宴却也谈不上,只不过是包了画舫一间房间一块吃个饭,而女孩子们之间聊的话题无外乎那几件,他便在旁装困躲到隔间去散酒意了。
湖面上晚风轻抚着,当真吹出些许困意,就在想唤夏福提前离席时,便见一离弦之箭奔他而来。
箭道偏移,打在不远处的屏风上,画舫周遭立刻出现无数黑衣人与影卫打起来,剑击声响得整船人尖叫着四处乱窜。
君无厌立刻想转出隔间去寻君沈思几人,但门口处立刻杀出两人来,青阳出现在面前挡开,抓着他翻身就从窗口跳出去,一路沿着船体奔到最底层,在被放上一艘小船时,君无厌忙拉住青阳,混乱中大声喊:“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一艘船?”
青阳沉着脸色说:“殿下,你应该知道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您的安全。”
“对面人有多少,你们人又有多少。”
“……”青阳收剑,闷声道:“二十余人,对面有近百人。”
听罢,君无厌立刻要回到画舫上,却被青阳拦住:“您不能去。”
“我的命贵重,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那些人一看就是奔我而来,再多说一句,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殿下!!”
君无厌不再吭声,青阳也不敢再拦,只递给君无厌一把匕首默默跟在后面。
返回至船舱内方才知争斗究竟有多惨烈,地上躺着十来具尸体,往旁边一看,楼梯处躺着个中了数处刀伤的影卫,青阳靠近去查看对方伤势,见还有得活后从怀里小瓶倒出颗药丸喂到对方嘴里。
静等片刻,那人缓慢睁眼,不住喘息着:“主子……”
君无厌也蹲下拿出帕子,倒上上好的金疮药,摁在对方胸间伤口处,皱眉问:“怎么回事?明明方才青阳一路带我走都没有如此多人。”
那人骨碌碌转动眼睛珠子去看青阳,满是责备的眼神,在他耐心耗尽前青阳才缓缓开口解释:“这一路畅通无阻是属下们提前清扫出来的,抱歉殿下,方才属下去晚了便也是这个原因。”
闻言,君无厌却是恼火起来但却发作不了。说到底,所谓的蔑视人命全然是系于他之因,怪也只能怪他,为什么要随意出门。
可,他谢俞这层身份分明没与任何人接触过,怎会惹来仇敌?甚至是恶毒至此的死士。
“殿下不要担心,属下带殿下离去后,其他人便已经前去接应提前藏起的同伴,岸边信号已放,此次离岸边不远,相信很快就能有增援过来。”
听到这,君无厌才松下一口气,问道:“船上肯跟你们走的不可能是全部,一定还有遗漏。”
青阳摇头:“这船还做着其他买卖,有许多人在的船舱是藏在暗处,属下不知。”
君无厌还要问情况,楼上忽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声,他唰一下站起来就朝楼上奔去,后头背着人追赶不及的青阳还在喊他。
可他已做不得多想,那声音分明是许书萱!!
画舫二楼是繁复回廊式结构,接连推开数道门都没找到声音的源头,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平缓呼吸侧耳倾听,好半晌才重新选定方向一路奔去。
临到尽头,眼前门口嘭一声碎开,十三抵挡着敌人的刀剑砸在身后的舱壁上,君无厌果断拔出匕首下蹲给敌人小腿来了一刀,黑衣人吃疼手里力道一泄,小腿弯折下去,十三才得以从危险中摆脱出来。
“主子好身手!不对,爷,您怎么在这?!”
君无厌同他边逃边问:“其他人呢?为何船上没有人了。”
十三:“他们掳了一批人质绑在船顶,想同我们谈判交出您去。”
下意识回答的十三一下意识到什么立刻不讲话了,但君无厌已经猜到了。
青阳前面的话是真的,可也是假的。影卫分散去寻人,企图告知危险,可信的却寥寥无几,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将人绑走,不想黑衣人却半路杀出,将人掳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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