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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说?”刘英坐起身来,身体前倾,好奇地追问道。
“就是普班分高的上来,实验班分低的下去,其馀人不变。”林姝耐心地解释着。
“啊?那岂不是要是从普班上去的人在实验班几乎要面对一群陌生人了?”刘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
“算是吧。”林姝淡淡地回答。
“唉。”刘英低下头,目光悄悄落在沈静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沈静怡像是察觉到了什麽,偏过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湖面,只是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偷瞄一眼林姝,此刻她只愿沉醉在这片刻欢愉的时光里,将一切纷扰都抛诸脑後。
*
沈静怡乘坐地铁一路辗转,终于回到了家门口。
她轻轻打开门,习惯性地低着头换鞋,视线一扫,却发现妈妈沈燕的鞋整齐地摆放在旁边。
心中不禁疑惑:妈妈回来了?
她默默脱下外套,缓缓向里走去。只见沈燕正躺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随意划动着。
看到沈静怡回来,沈燕微微擡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淡淡地问:“干什麽去了?”
沈静怡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将手背在身後,乖巧地回答:“出去野餐去了。”
“你知道你这次退步了多少名吗?”沈燕瞬间坐起身来,眼神如利箭般锐利地刺向沈静怡。
“知道。”沈静怡下意识地後退了一小步,身体紧绷,紧张地站好,双脚不自觉地微微并拢。
“那你怎麽一回家就出去玩儿呢?”沈燕提高了音量,反问道:“你英语都会了?能保证下次不考一百分以下了?”
“不能。”沈静怡的头更低了,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微弱。
沈燕看着她这副模样,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不是不想你出去玩,但你要想想,现在是出去玩儿的时候吗?”
“不是。”沈静怡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那不就是了。”沈燕语重心长地说:“等你考上大学,你想去哪去哪,我都不管你,但是现在,在没把成绩提升之前,你出去前都要想想,到底值不值得浪费时间。”
“知道了。”沈静怡用力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努力不让泪水落下,“我回屋写作业去了。”说完就转过头去。
“等等。”沈燕叫住她,“和谁一起去的?”
“刘英,林姝还有于千画。”沈静怡回过头,老老实实地坦白道。
沈燕微微点头:没是什麽不好的人就好。
沈燕轻声说道:“进屋去吧,好好写作业。”
“知道了。”沈静怡应了一声,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
她缓缓走到床边,像一只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的木偶,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她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泪水不断涌出,打湿了枕头,在上面晕开一片深色的湿润。
*
回到学校後,沈静怡努力把周末与沈燕之间那场不愉快的对话深埋心底,只让野餐时的幸福片段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她像上紧了发条的时钟,争分夺秒地学习,努力劲儿有时候连向来刻苦的叶文心都要甘拜下风。晚上回到宿舍时,已是夜深人静,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教室。
为了能多学一会儿,沈静怡还特意买了一个手电筒,每晚躲在被窝里,借着那微弱的光亮看书,时间久了,原本明亮的双眸下渐渐泛起了浓重的黑眼圈。
睡眠不足,困意自然就会涌上心头。
沈静怡听说喝咖啡能提神,便也跑去买了一罐。可当苦涩的液体第一次触碰到舌尖时,她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实在难以忍受,只好把剩下的半罐丢掉。不过,也确实让她见识到了咖啡的神奇功效,至少之後上课的时候没有打瞌睡。
她把这事告诉刘英,刘英听後,笑着建议她加点牛奶试试。沈静怡觉得有道理,于是买了咖啡又买牛奶,混合在一起。哭味虽然少了,但是尝起来更怪了,而且喝下了还会犯困。
沈静怡只好放弃这个办法,回归最原始朴素的方式——站着上课。
其实,班级里已经有不少同学采用了这种方法,可沈静怡总觉得在衆目睽睽之下站着上课有些难为情,所以一直没有把它当作首选。
但如今,为了能保持清醒,好好学习,她也顾不了那麽多了。
自从开始站着上课,沈静怡感觉自己的学习效率上升了。
日子在忙碌的学习中匆匆而过,转眼间,期末考试的战鼓就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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