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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小时,沈嘉木的眼皮一点点变沉,把副驾驶的职责忘得一干二净,干脆把椅背放倒,脱下鞋子踩在椅子上开始睡觉。
第四个小时,沈嘉木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不知道第几次,坐车坐得浑身酸痛,屁股都坐得没有知觉,耐心逐渐告磬。
第五个小时,沈嘉木忍无可忍,在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扑过来掐住陈存的脖子,大声叫嚣着要把他杀了。
出门的时候刚吃完午饭,现在天色已黑。
跟闹闹腾腾的沈嘉木不同,陈存一个人开完了这五个小时的车程,陈存大部分的时间都沉稳地盯着眼前的路,等红灯的时候就侧头看下沈嘉木,看他又睡成了什么千奇百怪的姿势。
等到快到的时候,陈存才推着沈嘉木的肩膀,把他叫醒。
沈嘉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车外。外面车流量拥挤,现在正直高峰期,入眼都是闪烁的刹车灯,不远处矗立着好几幢挺拔的高楼,甚至还有高架跟地铁等设施,这跟原来居住的白教堂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他后来才知道这里原来是下城的首都。
沈嘉木已经有快一年没见过这样的城市画面,他的嘴情不自禁地张大,发出一声震惊的感叹:
“你们下城还有这种地方啊!?”
这就一点也不符合他对下城的刻板印象了。
“陈存。”沈嘉木讲话一如既往地不中听,“你这样算不算乡巴佬进城了?”
陈存发现这时候沈嘉木就把你我分得干干净净了,不像是求他一样的时候是“我们”了。
陈存又像是没听见一样,面色平静,眼神也不分过来一下。
气得沈嘉木又隔空打了他好几拳。
沈嘉木其实一直知道自己说话不讨喜,一部分原因是他心直口快,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故意,他就是喜欢看别人被惹恼的模样,但陈存往往选择的都是不搭理他,总是让沈嘉木一拳砸到十万斤棉花上。
他跟陈存之间,反而被急得惹恼的总是他。
这一套小区甚至还有配备的地下停车场,车子缓缓驶入的时候,沈嘉木这一下子就突然开始对房子抱起了期待。
终于不再是年纪比他还大的老旧小区,还有了电梯。
这套房子刚装修完没多久,家具装修是简约得智能现代风,大概一百二十平左右,有个大阳台落地窗,整套房子光线明亮通透,很适合他进行光合作用。
沈嘉木的嘴张得大得合不拢,他知道新房子的条件肯定会好一点,但没想到会好成这样,他都怀疑这是不是已经是下城区最好的高档小区了。
第一间出租屋对沈嘉木觉得跟猿人时代的山洞差不多,第二间沈嘉木觉得给刚开智的人类住勉勉强强,现在一下子跨了这么多几个大步到现代社会让沈嘉木一时之间甚至有点难适应。
“多少钱啊?”沈嘉木问道,“你是不是借贷了?”
沈嘉木现在已经不当管家婆了,但那几天的经历也让他成长了很多,终于学会了不要浪费,也明白了金钱的概念。
陈存却说:“你不要管。”
沈嘉木最听不得这些话,气得一下子就抄起旁边装满衣服的袋子往陈存脸上砸,还好他力气不够大,最后只是砸在了陈存的手臂上:
“最讨厌你们这些大alpha主义了!”
不管就不管,谁还稀罕管了!
陈存搬箱子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无法理解又是哪一个字让沈嘉木生气了。
沈嘉木丢下东西,开始巡视起自己的居住环境,最重要的洗手间还是第一个看。他终于体会到了由俭入奢有多易,这没他以前洗手间四分之一的淋浴间现在却让他满意极了。
他的脑子里突然跳出来一首几十年前的歌,忍不住哼唱了起来:“房子大了电话小了,感觉越来越好……”
沈嘉木观察了这么一圈,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房子这么大怎么还是只有一张床啊?”
明明有两间空房,但却只划出了一间做卧室的用途放着一张床,剩下一间房却空空如也。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的确有两间卧室,可陈存认为沈嘉木太多歪心思,需要他时时刻刻盯着才不会给他惹出麻烦。
所以陈存让房东把另一张床搬走了。
陈存面色不改地解释道:“房子原本就这样,房东只买了一张床,另一间你放钢琴吧。”
沈嘉木的眼神先是立马亮了起来,他对钢琴房这个安排很满意,他是很需要仪式感的人,一间琴房能让他弹琴的心情都变好许多。
但沈嘉木很快立马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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