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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朋友里,她有几个朋友?
“......”她没什么话可说。
回到病房稍作休息后,虞无回便小心翼翼地搀着许愿,一步步挪向康复治疗室,她在门口停下脚步,看着许愿独自走向那间纯白的屋子。
门轻轻合上后,她侧身整张脸都快贴到了观察窗前,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艰难移动的背影,看着许愿做一个简单的抬臂动作都疼得蹙紧眉头。
她的眉心也随着无意识地拧成了结,难以想象——
许愿那天来看她比赛,忍了多少痛,才表现的那样窸窣平常。
她又陪许愿去换药,站在诊疗床边,看着护士一层层解开缠在许愿腰间的绷带,最后一层纱条被揭开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道狰狞的伤口赫然暴露在灯光下,暗红的缝线像蜈蚣一样攀附在原本洁白的肌肤上,那样刺眼,足足九针啊。
她的眼眶被刺的一热,瞬间便红了,泪水不受控地涌上来。
许愿侧过头来看她,早说了让她不要跟着进来,一边痛着还要一边哄336个月大的巨婴:“你别哭,憋回去。”
闻言,虞无回仰起脸,眨巴了几下眼睛,生生把那些滚烫的液体给逼了回去,手心深深拽着掐进掌心里。
刚换完药,许愿浑身都疼得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她靠在冰凉的铁质椅背上,浑身抑制不住地轻颤连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抽气声。
虞无回紧挨着她坐下,一言不发地抽出纸巾,动作轻巧地替她拭去不断渗出的汗珠,指尖偶尔碰到冰凉湿黏的皮肤,她的心就跟着揪紧一下。
两人静静坐在人来人往的护士站旁,周遭的嘈杂仿佛被隔开,只剩下压抑的痛楚和无言的陪伴。
她垂着眼眸,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走廊的脚步声淹没:“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对不对?”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继续道,“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一阵沉默后,许愿终于很轻地应了一声:
“嗯。”
单音节落在空气里,却让虞无回骤然抬起头来。
她就说啊,自己这么完美的人摆在许愿面前,许愿怎么可能不心动呢?秦雪的话就是放屁。
明确的爱意正摆在她眼前,钻进她耳朵里,她终于不再是那个久久望着海洋的人,秦雪问她的那个问题此刻她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就算你比赛前知道了,你真的会为了许愿放弃比赛吗?”
会。
从前她的生命中除了比赛只有比赛,那是迫不得已不得不选择的,如今她找到了更加珍贵的东西,比比赛更为重要的。
是爱。
是她一见钟情不可挽回的决定。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秦雪的消息跳出来:“我查清楚了,许医生那晚值班时,两个男护士擅离职守,本来该是他们去病房换水的,结果让许医生顶了班,最气人的是,事后那两个溜号的男护士居然没受什么重罚,而且真正给肇事患者做手术的人也不是许医生。”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秦雪也是愤怒的。
一并发来的还有一则新闻,标题赫然写着:【北城附院骨科室男护士见义勇为】
她盯着屏幕,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又冷又刺。
两个玩忽职守的懦夫,转眼就成了媒体笔下舍己为人的英雄,真正该被关注的人却无人问津,媒体惯会玩移花接木的把戏,把罪人包装成圣人,把悲剧粉饰成赞歌,而那个在icu里躺了一夜的人,反倒成了这场事故里最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多讽刺啊?
许愿偏过头,不解地问:“你突然冷笑什么?”
她合上手机,脸上瞬间挂起一抹轻松地笑:“没事啊....”
许愿却忽然笑了,苍白的脸上难得泛起一丝血色,声音里也带着几分俏皮:“其实我觉得现在也很好。”
“好什么好。”她立即反驳,声音陡然高了,又迅速低下去,“一点也不好。”
许愿又说:“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懒。”
不用为了请假的理由,绞尽脑汁编各种各样的借口,不过她自从上班后也没有怎么请过假,更不是体弱多病的人,一点请假的由头都没有。
“想休息就休息啊。”她一直不理解这种近乎自虐的敬业精神,她生活在国外多的是对薪资不满和工作时长过久而闹罢工的工人。
但也不绝对。
只要是认真在生活的人,不违纪不犯法,怎么不是一种活呢?
她只是看不得自己爱的人,那么辛苦,那么累,安全还一点保障都没有...
午间,她守着许愿在病房里安睡,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期间不断的有消息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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