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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无论是和保姆一起接,还是他一个人接,都是接到就走。但换成舒北贝后,小祖宗不乐意了。
开始是偷偷跑出来找他,让他别管舒北贝,直接带他走。庄严怎么敢?
知道这条路行不通,傅承佑就搞拖延,学其他不想回家的小朋友一样不配合,非要拖个15分钟半小时的才肯走。
几周前,他又升级了玩法,到放学的点就躲起来,找不到,也就接不了人,非要等他玩够了或者饿了,才会出来。
庄严和傅南京报告过这个事。
但老板的意思是,傅承佑有抵触心理很正常,等过段时间,他玩够了,和舒北贝也熟悉起来了,就没问题了。
庄严还能说什么呢?
后妈和继子,不多磨个几回合,都对不起这俩的名头。
而他,就是磨合时总要损耗一点的那个耗材。
手机铃声响,庄严看到来电显示的“舒北贝”,立刻接起。“太太。”
对面的声音平静,不恼不怒。
“嗯,我是舒北贝。需要等会儿再接,时间不确定。”
“好的。”庄严应道。
等对面挂断电话,他抬眼看看天,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该说不说,这位新太太也是脾气真好,真有耐心啊。
他这样想着,朝车边走去。
脾气很好的舒北贝站在树上,看着庄严离去。
她刚刚上树时注意到庄严,才想起自己改变计划的事应该知会他一声,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放下手机,她的注意力回到不远处的晨星幼儿园。
香樟树高度合适,从她现在的位置,正好望到二楼傅承佑的教室。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围栏和围栏旁的维维老师,以及旁边的讲台,和讲台侧后方靠墙处,几个没有封盖的大塑料收纳箱。
收纳箱有些是粉色的,有些是蓝色的,也有半透明的,里面装着各种类型的教具。
舒北贝的目光聚焦在其中一个蓝色的上。
从树丛到教室,中间的距离不超过20米,所以她能清晰看到,放置在这个收纳箱最上方的物品有明显的抖动。
以抖动的幅度看,底下绝不会是老鼠、蟑螂、或者兔子这样体型的生物,要更大一些,比如小型的人类、犬类。
但她基本可以确认,里面躲藏的,就是傅承佑。
因为刚刚在教室门口,她听到16个人类心脏跳动的声音,却只看到15个人。
看不到的那个心脏,就位于讲台侧后方,她的视线盲点。
维维老师在讲台附近寻找时,那个本就比其他人跳得快些的心脏,越发活跃,砰砰得就像有人在她耳旁打鼓。
她当时没有马上指出,也没有提醒维维老师,是因为她小时候也很喜欢和师父玩捉迷藏。
捉迷藏最快乐的时候有两个,一个是不被人发现的时候,一个是自以为肯定不会被发现了,却突然被发现的时候。
当然,稍微大点后她也知道,师父很多时候是假装找不到她,还会故意闹出动静,指点她藏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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