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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蹑手蹑脚打开教室门,迅速窜出,弓背绕过旁边教室,快速下楼躲到廊下柱子后。
观察四周,见没人看到,他又快速飞奔到园内挨着侧墙的小路。
这条小路约三米宽,是条不长的死路,一眼就能望到头,很是僻静。
路左边靠墙是小花坛,种着几棵香樟树,部分枝条伸到园外。
其中一棵香樟树就是傅承佑的目标。
前段时间,幼儿园组织了“给小鸟一个家”活动,各个班级做了不少形式各异的漂亮鸟窝,并将它们安放在最终投票选定的树枝上和屋檐下。
现在不少小朋友满怀期待,有事没事就跑去各个地方看看有没有小鸟在窝里安家。
傅承佑也是这些小朋友中的一员,并且是非常幸运的那个。
他参与制作的鸟窝最后被放置在侧方小路的一个墙洞里,一周前,一窝麻雀在这个鸟窝上筑了巢,正式安家落户。
傅承佑时不时就会去看一眼,想看看小鸟们有没有生蛋,有没有孵出小小鸟。
但墙洞位置很高,当初鸟窝是由园内保安搭梯子上去放的,他就是跳再高也看不到里面。
为此他在附近转悠很久,也尝试爬树,但靠近鸟窝的那棵女贞,树干又高又光滑,他最终没有成功。
不过也因此,他发现了旁边另一棵树。
这是一棵长得有些独特的香樟,和别的香樟比像个小胖墩,树干粗而短,其上长了奇怪的疤疤节节。
傅承佑试着爬过这棵树,虽然有点难,但咬咬牙也不是不行,就是只能爬到树桠子附近,在浓密的枝叶遮挡下,根本看不到墙洞上的鸟窝。
眼下,这棵树却成了他的最佳藏身处。
他以前从没躲在这里过,哪怕是璐璐阿姨和其他小朋友也不知道,绝对隐蔽。
藏在树干后看向远处,见还是无人察觉,他伸手抓住树上的疤节,开始努力地狗刨式攀登。
在傅承佑小小的记忆里,爸爸总是很忙,很累,所以很少能带他出去玩。
只有一次,爸爸带他去了一家室内游乐场,那里有一面攀岩墙。
他想玩,爸爸说他还小,爬这个有点难,实在爬不上去就喊他,他会抱他下来。
他咬着牙没说放弃,一直爬到最顶点,回头冲爸爸招手,爸爸久违地笑了。
那天以后,他周末总是会要求去攀岩馆学攀岩,但很多时候只有小庄叔叔陪同。
傅承佑想,只要他爬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快,爸爸知道了一定会高兴,一定会多来看他。
但两个月前,爸爸让假妈妈带着他住到了奶奶家,他离爸爸更远了。
傅承佑吸了吸鼻子。
他的爬法虽然不好看,但确实有些章法。很快,他爬到了树桠上,一张小脸因为过分用力而红扑扑的。
呼哧呼哧喘着气,傅承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小小的手掌被粗糙的树皮磨得通红,几条划痕触目惊心。
“一点都不疼,我很坚强,我不哭。”
他扁了扁嘴,眨巴两下眼睛,抑制住眼角的小金豆,放下背着的小书包。
看看腕间的电话手表,显示时间是15点50分,老巫婆差不多都是这个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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