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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摸鼻子,不敢看她。
何巧月一直记得那个画面。
陆亮侧着脸,阳光落在他英气的眉眼和挺直的鼻梁上,不知是水滴还是汗滴闪着光。
他是那么年轻和美好。
而她只是“哦”了声,就落荒而逃,那之后都没有再下游艇,也不敢再回应陆亮偶尔望过来的目光。
至于这次,她其实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自己又敢下了。
也许是因为那天在东方舞教室,临走时,她听到有学员在用英语和56岁的奥普杜丽老师聊天,问她是否真的被30岁的男人当众表白,对此有何感受。
奥普杜丽回了句:我很高兴,他眼光不错。但很可惜,在其他方面他还达不到我的要求,所以我只能遗憾拒绝他了。
没有任何羞耻,只有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这让何巧月想起,在人生的某一段时间,她也有着这样的绝对自信。
她能像最美的孔雀一样高傲地昂起头,拿鼻孔看彼时已是商业巨擘,声名煊赫的傅先生:“抱歉,我对已婚男没兴趣。”
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这种自信竟在她毫无察觉中,丢得一干二净。
她甚至无法面对一位表白自己的年轻影迷。
因为她倚仗的是自己的容貌和韶华,所以一旦失去这些,她也就开始失去自我了吗?
在思考如何把媳妇赶出傅宅这个问题外,何巧月也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的变化。
“宋瑶,你也去玩玩吧。”
结束和何巧月的对话,张芬起身走到媳妇宋瑶面前。
感受到宋瑶眼神躲闪却又不得不面对,她心下一阵得意。
“我今天身体不太……”宋瑶婉拒。
但没等她说完,张芬已打断她,“你看你也没怀孕,也没打算怀孕,又不是生理期,就是平时工作太忙了,压力大,不知道放松一下,才老感觉哪里都不对劲,唉,也害得我也老担心,还好上次去看医生,医生说你身体挺好的,就可能压力大有点焦虑。听妈的话,都出来了,多玩玩,不都说这个解压吗?”
“好……”
宋瑶点头,弯了弯嘴角。
明明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她却觉得心底一阵冰凉。
她和严浩成是大学同学,交往许久,她才知道他是富二代,严家是傅氏的股肱之臣。她本来有些忐忑,但严浩成却和她常以为的富二代不一样,他尊重她,理解她。
她最终选择和他结婚,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也没有让她失望。
直到半年多前,向来不好说话的婆婆开始转性。严浩成本来一直是为她说话的,但可能是心疼妈妈,他开始别扭,开始和她商量,已经快三年了,要不然先要个孩子。
可他们明明早就说好,30岁再要的。
“不就是两三年,你就非差这两三年吗?”严浩成说这句话的时候,陌生得不像他。
宋瑶很看重自己的事业,也不想被人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所以忍耐着家庭纷争,仍旧兢兢业业工作。
但就在前不久,她听到下属们闲话。
他们笑嘻嘻地说,宋总监是有背景的,不然怎么能这么年轻做到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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