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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发现你的杀招挺多的,针对咽喉、心脏、动脉,但好像没有踢裆这一招。”徐修远忽然道。
“踢裆?”两个声音异口同声。
一个是舒北贝,她想了想,点头,“我不常用,但是可以试试。”
都是杀招,其他招式是一击必杀,踢裆则是使男人丧失行动力,既挑对手性别,又要补刀,相对麻烦一些,但交了学费的徒弟需要,她一定满足。
坐在廊下竹椅上的傅嘉宁则忍不住朝徐修远翻了个白眼,无声吐出“变,态”两字评价。
下一刻,对招开始,她立刻紧紧盯着两人的动作和神情,而后抱着速写本快速勾画。
她的漫画《星坠》已经连载到第四话,人气不断提升,但随着剧情展开,她也发现以往积累的素材有些捉襟见肘,比如画打斗场景就不是她的强项。知道舒北贝和傅承佑这两天都要来武馆后,她便也跟着来现场感受,确实比单纯学习样例画法和看视频要有用得多。
很快,舒北贝和徐修远停手。
“等等,我再休息下。”后者脸色惨白,额头满是细汗,缓缓躺倒在石板上。
“好。”舒北贝应了声,没再管他,去廊下看傅承佑的练习。
见徐修远躺着半天没动静,傅嘉宁扔过去一个纸团,“喂,人没事吧?”
“没事。”徐修远一伸手,精准接住,而后手撑着地慢慢爬起来,调整好呼吸,走到傅嘉宁旁边另一把椅子上休息。
他的走姿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和别扭,傅嘉宁忍不住视线下移,瞟到他身下某处。
“咳,好歹也是大小姐,你看男人的眼神能不能矜持点?”徐修远面色略微尴尬,翘起二郎腿。
“你还是男人?我以为你刚刚已经不是了。”
“喂,这么咒我,过分了吧?”徐修远扯了扯后背被冷汗黏湿的衣服,“你换个角度想,不是勇敢真男人,谁敢提那种要求?万一出个万一,那可是真断子绝孙。”
“你还挺自豪?”
“有点。”徐修远竟大言不惭接下,“你知道吗?早一两百年前,习武之人有切磋,更有死斗,所以招式里杀招和下三路的招式最多,讲究的就是一招制敌。否则反过来被敌人一招制住,就是不死也残的结局。但也就是这种死斗,最能激发人争绝一线的潜能。”
傅嘉宁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徐修远的说法,对她漫画里的人物塑造很有启发,既然是末世,恐怕寻常小卒在出手时也会更有侵略性,更不要命。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一点。
“你说过,现在北贝比你厉害,所以还有余力收得住招,但你每天这样练,总会进步,要是有一天她没来得及收住,你真的非死即残了,怎么办?”
“……那也算是殉道吧,认了。”徐修远轻叹一声,笑笑。
“谁管你殉不殉道?我是说,万一北贝把你打残了打死了,你岂不是害她担责?不行,我得让张律师拟个合同,你今天就签掉,别想碰瓷。”傅嘉宁当即拿起手机打电话。
徐修远:“……”
眼看她走开,他的注意力落到速写本上,上面是两人对战时的画面分镜,笔触干净有力,寥寥几笔就给人极强的冲击感。
他想起手上的纸团,打开来看,上面不是人物,是一片荒野和高大的城墙,城墙下是一簇簇的人群。纸张下方,则是各种服饰和器物特写。
其中一部分看着有些眼熟,徐修远盯着看一会,打开自己手机里一个漫画app,对比了下,他看向傅嘉宁的目光多了几分讶异和钦佩。
“看不出来,你这画得还真不赖。”看傅嘉宁回转,他将纸团塞进口袋,笑着夸了句。
“那是。”傅嘉宁重新抱起速写本开始勾画。
看着她认真专注的脸庞,徐修远想起什么,“那个在你微博底下说你参加绘画比赛,靠关系才获得冠军的,是造谣吧?”
傅嘉宁手中的笔一顿,自嘲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没走关系?”
“你这么高傲的人,应该不屑于用那种手段,是别人上赶着来讨好你的吧?”徐修远有些同情,“明明有实力,却被迫靠家世,还要被人误解造谣,不好受吧?”
“不关你的事。”
“那那个爱豆的事是真的吗?你真的超爱?”
“徐修远,你皮痒是不是?!”傅嘉宁霍地起身,举起速写本往徐修远头上砸。
“哎哎哎!”徐修远抬手挡住喊着疼,人却没躲,“我这不是好奇么,你对线上网友挺纵容的,怎么对我这个线下网友重拳出击?就那几个常在你微博底下蹦跶的id,我都快眼熟了。”
“他们还在?”傅嘉宁收手。
“本来是要歇下去了,昨天忽然来了很多号和他们对喷,一下子又来劲了。你没看?”
“这两天太忙了。”被舒北贝的事打了岔,傅嘉宁稿子进度慢了,这两天都在拼命赶,稍微有点空也就是关注下舒北贝相关的舆论,反而没看自己的号。
“这样啊,我还以为那些号是你专门找来,故意继续拉仇恨的。”
“你倒是真闲,这么关注我的事。”傅嘉宁瞥他一眼,本不想理,却是想起刚刚张律师的回复,“他们都在说我什么?”
“之前都在说绘画比赛的事,但那些小号水军贴出了当年冠亚军的画作,就是路人黑看了都得帮你说句公道话,他们就没再带节奏。现在都在说你死缠烂打周晟的事,什么帮他做假数据抢资源。我是真没看出来,你这人还挺痴情……”
“呵呵,那赶巧了,我不仅痴情,还是个疯批。”傅嘉宁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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