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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还要爬?”
女人奇怪看了她一眼,似乎疑惑她为什么重复提问,但还是答:“这里没有门,我想看看墙外面。也许能出去。”
舒北贝翻了个白眼,没接话,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你受伤了。”
“嗯。断了几根骨头,内脏有点碎。”
“疼吗?”
“疼。”
“那你为什么——……算了。”舒北贝很明白她的问题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下爬不了了吧?”
“嗯。要休息两天。这里睡觉,恢复很快。”女人不以为意。
舒北贝却听出一些意思,“你不是第一次摔下来了?爬几次了?”
“嗯。三、四、五……”女人掰起手指数,“这好像是第七次。”
“都摔成这样了你还爬?!”
“嗯。这里没有门,我想……”
“停!这个原因我已经知道了,刚刚的话也不是个问题!”舒北贝无奈打断她。
“哦。”
“……你睡吧,早点恢复。”舒北贝已经无语。
“嗯。”
眼看着女人睡去,舒北贝也给自己设定了两天的睡眠时间。
两天后,舒北贝醒来,身边女人已不在。她听到声响,提灯照向城墙,微弱的灯光里,女人刚攀上墙,正第八次向上爬去。
她抬头,上方是一片深暗的,没有边际的黑。
这天开始,舒北贝没有再睡。她提灯坐在原地,每隔一段时间,看着女人从空中坠落,摔伤。
摔下来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但伤势越来越重。
“万一这城墙根本无穷无尽,你爬上一尺,它就增高一丈呢?”有一次,她问。
“那要爬上去,才知道。”女人躺在地上喘息。
舒北贝沉默一会,在她即将入睡前,把手里的橘灯推到了她面前,“下次你再爬的时候,带上这个试试。”
“这是你的灯。”
“借给你。反正我准备睡觉了,用不着。”
“谢谢。”
“谢什么……记得还我就好。”舒北贝将手里的灯放在女人额头处,橘灯自动化成了矿灯的形态。
五天后,她看着女人重新出发,小小的橘色灯光沿着宽广幽深的城墙不断向上跃升,直到消失不见。
无边的黑暗和寂静重新涌向她,舒北贝闭上眼睛。
她还是惧怕黑暗,所以这次,她给自己设定了100天的时间。
又100天。
又10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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