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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雨的后果就是发烧。当天夜里林雨晴烧到了三十九度多。因为担心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林辉都不敢睡太死,果不其然到了半夜,女孩难受的哭泣声从隔壁传来。林辉猛然睁开眼下床快步往隔壁房间赶。“爸…爸爸…呜呜难受……难受…晕……”林雨晴仿佛置身在一片火海之中,浑身被烧的发热难受,火海一片扭曲她的头好晕。难受,好难受,身体好像动不了了。难受到她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团团…团团。”火海中似乎传来了爸爸的声音,林雨晴努力睁开眼睛去看,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影子。“爸爸……”只见那影子逐渐靠近,她想伸手去抓,眼前又是一片眩晕,她伸出的手猛然往下坠,刚想惊叫出声手似乎被什么东西握住了,她坠落的手落到了实处。林辉看着女儿烧的满脸通红满身大汗的样子心痛又着急,握紧女儿滚烫的小手柔声安抚:“团团不怕爸爸在这呢,把药吃了就好了。”他找出退烧药和退烧贴,将退烧冲剂一点点喂到女儿口中,可发烧的女儿根本不会主动喝下苦涩的药。看着难受到一直哭泣的女儿林辉只能不停哄着,希望小丫头能张开嘴把药喝下去。不知道第几次喂到女儿口中的药剂顺着嘴角流出,林辉眼底闪过一抹纠结和痛苦,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团团,是爸爸不好,原谅爸爸。”他用力闭了闭眼,将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通通甩到一边,眼下女儿的身体最重要。将杯中的药剂含入口中脸慢慢朝女儿通红汗湿的小脸靠近,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林辉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手掌心,靠着掌心微微的刺痛保持清醒。发烧中的林雨晴呼吸沉重滚烫,喉咙又痛又渴。忽然,一片清凉压在她滚烫的嘴唇上,她迫不及待就想张口含住那股清凉来缓解浑身的滚烫。清凉一动不动只轻轻贴在她的嘴唇上,任由她急不可耐的咬住含上去吮吸,企图从里面找到更冰凉的东西来缓解喉咙里的干渴疼痛。滚烫的脸颊被一股同样滚烫的风吹拂着,林雨晴觉得好难受,她快要热死了,为什么还要朝她吹热风。她企图逃跑,只是刚一动下颚就像是被钳子固定住跑不掉了。已经变得温热不再清凉的柔软不容置疑的碾开她的嘴唇,一股热热的苦涩的汁液流入她的口中。苦。林雨晴在混沌中想拒绝这股苦涩进入口中,却被一条滑软的东西强势抵住,她被迫一点点喝下全部的苦涩汁液,眼尾一颗热泪顺着鬓角滑落浸入枕头布料里。林辉给女儿喂完药已经浑身冒汗,胸腔不断起伏,呼吸急促沉重。咬着后槽牙紧绷着脸,嘴唇上还残留着不知是药剂还是什么水渍的水光。女儿似乎将滚烫的火焰也传递给他了,无意识的用舌尖顶了顶上颚,又热又麻,上面还残留着女儿那根小舌头推搡摩擦他的触感。用力咬了下舌尖,用疼痛唤醒自己的理智。他擦了擦女儿的嘴角,将退烧贴贴在她的额头上。视线扫过女儿浑身像是被浸湿的衣服担心她身体吸汗烧得更严重,目光复杂的看了一会。拿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往下调了两度,起身在柜子里拿出一床薄被盖在林雨晴身上。发烧的人身上本就热,刚盖上去就想将被子踢掉,可惜林雨晴现在没什么力气,只能难受又痛苦的皱着小脸大口喘息。“团团,爸爸帮你擦擦身子就不难受了,不要动,乖。”林辉用手背放在女儿小脸上,滚烫的温度烫的他心里那点莫名的旖旎尽数消散,只剩下担心。他往被子里伸手将女儿汗湿的睡衣睡裤脱去,只留下贴身的小内裤穿在身上。期间不可避免的触碰到林雨晴滚烫的肌肤,骤然的冰凉让发烧中的林雨晴贪恋不止,身体不停往冰凉的手臂靠去。猝不及防被女孩滚烫细腻的皮肤烫到,林辉身子猛然一颤,心跳如雷。他有些唾弃自己,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脑中还控制不住冒出一些大逆不道的念头来。那种滚烫又滑腻的触感让他抑制不住的喉结滚动。不行,不能再这样了。林辉倏然收回手,手指好像又碰到了什么硬硬软软的东西,那东西小小一颗……林辉指节发烫不敢再想。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多了。不敢再耽误,他拿出酒精手伸进被子里避开重点部位,仔细一遍遍在女儿颈部后背和腋下擦拭。半个小时后再量体温,林辉松了一口气,体温总算降下来一些。打湿了毛巾轻轻擦拭女儿汗湿的小脸,指腹摸了摸她发红潮湿的眼尾,“团团不怕,睡醒明天就好了。”紧闭双眼的女孩仿佛在回应他的话,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声。烧虽然降下来了,但林辉还是不放心,索性坐在女儿床上看着她。那张小脸慢慢越变越小越来越稚嫩,是林雨晴很小的时候。小婴儿身体脆弱极易生病,被女人送过来的第二天早上小孩就发了高烧,吱吱哇哇的不停哭。林辉第一次当爹自己都还没成年,遇到这种事慌张到手足无措。他不懂小婴儿怎么了,冲好了奶不喝,也没拉没尿,就是不停扯着小嗓子嚎哭不止。他没办法只能抱着小婴儿跑出门。村口处,那个每天坐在那里摆摊算命的老头是他唯一能求助的人。在林辉的记忆里,从他很小的时候那个老头就在那里摆摊算命了,偶尔会在市集日到镇上去摆摊,明明没几个人会光顾却依旧每日坚持。他气喘吁吁抱着婴儿站在他的摊位前,说是摊位其实就是一张破布垫在地上,上面画满了他不认识的符文图画,还放着铜钱龟壳和一个八卦罗盘以及一些他不认识的东西。看到他算命的老头摸了摸他底下一簇小胡须道:“小子今天又过来算命?不过这次可不是免费。”是的,他之前给林辉算过一次命,说他是孤辰寡宿命,那次没收他的钱,虽然也不是林辉主动让他算的就是了。林辉摇头,焦急的询问婴儿反常的行为,希望年长者能给他一点指点和教导。老头似乎这时候才看到他怀里抱着的东西,缓慢的站起身跛着脚走到林辉跟前往襁褓里看发出疑问:“这是?你上谁家抱来的小孩。”“不是谁家的!这是我的女儿。”林辉因为跑的太快气还在喘,一脑门的汗。“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早上起来一直在哭,也不喝奶。”林辉着急的声音都出了颤音。老头看了看林辉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小婴儿,似若有所思道:“你小子六亲缘浅,倒没想到这么小就有了个女儿。”他摸了摸那一绺小胡子,颇有些高人的仙风道骨,忽略他破破烂烂缝着补丁的衣服的话。“也好也好,只是你们彼此命中有一劫,过不去便是粉身碎骨反目成仇啊。”此时的林辉没心情细思深究他的话,只有让他的小孩不要继续哭泣的迫切。好在最后,老头仔细看了他怀中的小婴儿一会才道:“去诊所吧,小孩发烧了。”“谢谢。”话落林辉已经跑出去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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