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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楚洺拽着手按在他的身上时,李让这才后知后觉,楚洺身上有些发烫,腰腹上的伤口也像是没有好好上药,边缘有些红肿。
“你从医院里跑出来的?你发烧了。”李让自然抬手摸楚洺的额头。
似乎觉得这种小伤对自己来说不算什么,楚洺不想在李让面前露怯,他偏头靠在李让的手心,却回答:“这是正常体温,我没事。”
李让没回答,他顺势从楚洺身上下去,捡床上散落的衣裳穿。
楚洺却一下慌了神,以为自己撒谎惹了李让不快,猛地起身忙去抓李让的手腕,“是有点发烧,但医生说没事我就出院了……你生我气了?”
“你刚才不是说随我处置吗?”李让垂眸看楚洺抓着自己的手,“你先松手躺回去。”
楚洺没想到李让真的要‘处置’他,顿了两秒松开了手,还真的乖乖躺了回去,只是那双眼紧紧盯着李让的一举一动。
李让把衣服裤子都穿上时,楚洺急得身侧的拳头都握紧了,他想看看李让是不是真的要走,如果是的话……管他什么规则。
拿起床头放着的车钥匙时,李让能感觉到身后的那道灼热的视线,便从地上捡起楚洺扔下的皮带,走到了床边。
“把手给我。”李让朝楚洺伸手。
楚洺一头雾水,仍乖乖将手递给李让,李让用皮带捆住了楚洺的手腕,楚洺皮肤偏白,黑色的牛皮衬得他肤色更白。
感觉到李让微凉的指尖在他身上蹭过,楚洺喉结滚了滚,盯着李让沉声问:“只有一根皮带,够用吗?”
李让动作温柔地将皮带另一端系在床头,右手被束缚,楚洺呼吸更加重了几分,他眸色沉沉,等待李让的下一步安排。
虽然这些事是他原本想对李让做的,但纵容李让先对自己做,也没什么要紧的。
“接下来十五分钟你躺在床上,不能乱动。”李让绑完后直起身时余光瞥到楚洺的下身,瞳孔一震。
看着楚洺精神的兄弟,李让脸颊微烫:“你、你干嘛这样!”
楚洺轻挑眉梢,自己扯了扯手腕,皮带扯得铁艺床吱呀作响,“是我该问你吧,你要对我干嘛?让让,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李让听不懂,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出去一趟,十五分钟后回来。”
他说着拿着车钥匙和头盔逃也似地往外走,身后楚洺的脸色骤变,周身都阴沉沉的,“李让!”
这一句里包含太多情绪,带着几分威胁和心慌,李让停住。
“我会回来的。你知道,我不喜欢撒谎。你不信我吗?”李让回头看他。
楚洺不是不信李让,而是不信自己,他牙齿咬破舌尖,在良久的对视里,他败下阵来,尝透了血腥的味道,声音低醇:“我……信。”
信字从口中吐出,压制了楚洺的冲动。
李让从房间里离开,楚洺的灵魂像是从身体里分离了,他看着天花板,心脏跳得很快。
耳边是摩托车在深夜里发动的声音,现在出去还有机会抓住他……
可楚洺没有下床,只是听着摩托车的声音逐渐远去,他眼皮重重跳了下,即使知道李让不会再回来,也没有解开束缚在手上的皮带。
他从床头摸出烟盒,靠在床头屈腿坐着,面无表情地单手点燃夹在嘴边,伤口的疼痛在李让离开后才开始慢慢感受到,如潮水般。
算了,我放你走。
白色的烟从口中吐出,遮住了楚洺大半的表情,他盯着墙上老式的机械钟,已经过了八分钟。
按照距离,李让应该已经走了五公里。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楚洺:楚洺,你再晚一点追,他就彻底藏起来了,有可能你再也找不到他。
楚洺眼神变得锋利,他吐出最后一口烟,捻灭了烟头扔在水泥地上,左手一扯,轻松将束缚他的皮带扯开了,他起身穿上衣服往外走。
“轰嗡——”
他的手已经放在门把上了,突然听到外面摩托的声音,楚洺难以置信地抬头,透过玻璃窗,看到外面照过来的车前灯。
一股不可名状的心情涌上来,楚洺连忙重新回到床上,脱了衣服,又把自己的右手绑在床头,在李让推门进来之前,他迅速躺好。
李让拎着东西进来,并未察觉到什么,而是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打开了一直没开的灯。
“如果你不想留在我身边,你刚才应该走的。”楚洺侧目看着李让说。
李让动作顿了下,并没接茬,而是坐在床边,将楚洺手上的皮带解开了问:“你这里能烧热水吗?”
“你渴了?”楚洺说着起来,被李让制止住。
“你告诉我东西在哪儿就行。”李让看着楚洺急切满足自己需求的样子,心情微妙,他勾唇玩笑道,“刚才你不是说,我才是主人吗?”
楚洺愣住,没忍住跟着他笑了,把东西的位置告诉了李让,十分钟后,李让拿着一杯冲剂和退烧药走到他面前。
“退烧和消炎的,我按照我以前常吃药买的,你先把药喝了吧。”李让坐下,把药递给楚洺。
看着李让对自己这么好,楚洺心里喜悦和痛苦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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