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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有什么不满便冲着我来!我儿已经死了,你为何要为难一个死人?”冯氏终于号啕大哭,彻底失了昔日的体面尊重,“我求求你发过他,他好歹是你的哥哥,你们幼时也曾在一处,就让他安安静静地走罢!”
&esp;&esp;“正是因为他是我哥哥,所以才更要查清楚。”祁渊眼神黯了黯,却丝毫不为所动。
&esp;&esp;冯氏咬牙:“你就不怕我告到御前?”
&esp;&esp;祁渊朝着冯氏一揖:“得罪了。”
&esp;&esp;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esp;&esp;姜月仪见状,心中哀叹一声,转身扑到了祁灏的棺椁旁边。
&esp;&esp;“我不许你们给夫君验尸!”她凄凄地喊了一句。
&esp;&esp;祁渊上前,与她隔着三步远,道:“嫂子难道就不想知道哥哥的死到底怎么回事?若他死因真有蹊跷,嫂子执意不肯让我们验尸,岂非有负于昔日夫妻之恩?”
&esp;&esp;姜月仪扒在棺木上的手一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祁渊素日看起来寡言少语,没想到句句塞得她哑口无言。
&esp;&esp;很快姜月仪便和冯氏一同被请了出去,只在附近一处花厅中等候。
&esp;&esp;中途冯氏又晕过去一次,好在有周从慎在,没什么大碍,一直到了晌午,灵堂才又传来消息。
&esp;&esp;“二爷请老夫人和夫人过去。”来报信的小厮道。
&esp;&esp;冯氏已经恨不得撕了祁渊,自然怒气冲冲地过去了,姜月仪却在她身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esp;&esp;祁渊一定发现了什么。
&esp;&esp;灵堂已经被重新收拾过了,祁灏的尸首又重新入殓,仿佛一直就在棺中一般。
&esp;&esp;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合的味道,姜月仪一进来就闻到了,强忍着要干呕的冲动。
&esp;&esp;冯氏一开始一直是走在姜月仪前面的,到了眼下她却仿佛是怕了,回头望了姜月仪一眼,等姜月仪上前之后又紧紧挽住她的手,二人并肩往前走去。
&esp;&esp;周从慎自然先问祁渊:“如何了?”
&esp;&esp;仵作正要上前说话,祁渊抬手先制止他,思忖片刻之后,先是叫了一声“老夫人”,接下来便说道:“兄长在起火前就已经死了。”
&esp;&esp;姜月仪感到身边的冯氏周身一震,周从慎也跟着一同过来扶着冯氏,只见冯氏的嘴巴张了张,像是要说什么话,却梗在喉间说不出来,同时双眼也不停地向上翻着。
&esp;&esp;周从慎连忙按压她人中以及手部几个穴位,又与姜月仪一道先扶着她坐下,许久之后冯氏才缓了过来。
&esp;&esp;冯氏面对祁渊时一向是严肃又强硬的,似乎对这个庶子从来都没有过一丝好脸色,更不愿让他看出自己失子之后的软弱与无助,但眼下她清醒之后,却最终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哭得不能自己。
&esp;&esp;祁渊倒觉得有些不自在,略侧了侧身子,下意识地不去看冯氏。
&esp;&esp;姜月仪被冯氏死死拽着,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实则姜月仪却并不能做什么,她远远不像冯氏那样伤心欲绝,心中反而像是一团火在炙烤着,使她坐立难安。
&esp;&esp;她只好垂下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焦急浮现在脸上,却也再顾不得去询问祁渊详情。
&esp;&esp;下毒二爷怀疑是我?
&esp;&esp;周从慎安抚了冯氏一会儿,才终于起身走到祁渊面前,沉声道:“你可有证据?”
&esp;&esp;祁渊便道:“若是被火烧死的人,口腔以及鼻孔中便会吸入烟灰,可兄长的口腔鼻孔两处干干净净,再刨及肺部,亦是如此。”
&esp;&esp;周从慎背在身后的手颤了颤,他努力镇定下来,先不理会祁渊的话,而是探寻般去看了一旁站着的仵作一眼,仵作会意立刻朝周从慎还有冯氏等点了点头,以示祁渊的话没有错漏。
&esp;&esp;“表弟一向身子骨不好,否则也不至于逃不出来。”周从慎沉思片刻后,又继续对祁渊说道,“会不会是在刚起火时,表弟就已经闭气过去,是以才没有烟灰吸入?”
&esp;&esp;祁渊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esp;&esp;周从慎也知道自己想出来的这个理由牵强,一时也沉默下来,只得回到冯氏身边。
&esp;&esp;方才祁渊的话自然也被冯氏听了进去,但她到底心底里还存着些傲气,所以并不理会祁渊,见周从慎过来,便问他:“果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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