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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草低,女子搭弓射出一箭,失望地发现草丛后只有石块。
她多次随父猎虎,熟知走兽习性,因此直接来了人烟罕至的树林深处,却一直没遇到心仪的珍禽。
枝上喜鹊喳喳直叫,似在为女子解忧。其中一只尤为大胆,竟扇着翅膀扑到她肩上。
萧岚音一怔,把那鸟抓在手里确认,“寻蜂鸟?你怎么会在这?”
这是剑南王府的“谍报员”,能追踪气味千里寻人,因这寻蜂鸟的本事,多年来王府安插在西夏的细作无一人敢叛变。
在她愣怔的时候,树上黑影已幽幽出声:“郡主,这地方鸟不拉屎,哪里能和剑南比。”
“…春叔?你跟踪我?”萧岚音讶然。
黑影跳下来恭恭敬敬半跪行个礼,“不敢,还请郡主跟竟春回去。”
这汉子面目黑犷,道一句凶神恶煞也不为过,乃是剑南王府四大高手之一的张竟春。
张竟春老实道:“郡主这一走,少主发了好大脾气,可苦坏我们了。从前王爷在时您不懂事也罢了,现在王爷去了,怎么还耍这长不大的小儿脾气,离王爷出殡过去还不足百日啊……”
“春叔这是什么话!”萧岚音沉痛,“陈子升算哪门子少主,我父的一条狗而已。父王刚故去他就逼我成婚,如此狼子野心你们看不出,难道要我也甘之如饴吗?”
张竟春沉默一会才道:“主人家事竟春不当多嘴,但婚事确实是王爷的意思。王爷临终时不止告知我等兄弟,聘书与信物俱在,作假不得。郡主您要逃婚,要我等如何对得起王爷嘱托。”
他起来重复了一遍:“就算您不愿,也请先跟我回去。”
萧岚音冷笑,“陈子升本事过人,陛下眼皮子底下都敢派你过来,简直视王府基业于无物。我回去就是偌大家业彻底拱手送人,有去无回的事你会做吗?”
“您与少主有误会。”张竟春道:“也罢,这些话您见到少主慢慢说吧,恕竟春无礼了。”
话音未落,汉子碗大的拳头已然砸来。
萧岚音心下一惊,立即以太极掌法应对。
以柔克刚,在力气悬殊的情况下是对的。
奈何她的路数汉子太了解,几下便要去锁她肩膀,她摆脱得艰难,也只能发了狠,一招一式夹着腾腾杀气。
汉子笑了,“郡主还是小儿脾气。”
他手上拳法看似平平无奇,实则不着匠气精妙无比,百招内已打得萧岚音汗如雨下。
不待她喘息,汉子近身拿住她关节,一个过背恰到好处地将人掐在地上。
萧岚音无力反击,只能恨恨地看张竟春掏出绳索。
“你这么把我绑回去,陛下那里如何交代!”
张竟春只是笑笑,“郡主,你回去完父遗命,又是终身大事,陛下能说什么。难道陛下有旨,命你待在上京一辈子,不嫁人不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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