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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叫到警局,井珏明显很紧张,他对上陈瑞成的视线,尴尬地笑笑,说:“我是借过师父的车,那是前天小勇从日本回来探亲,师父拜托我去机场接他。”
陈瑞成眯起眼睛,滑了一下鼠标就看到了董大可的家庭关系。早年丧妻的董大可有个22岁的儿子董志勇,两年前去了日本留学,因为学业紧张,他只有每年放长假的时候能抽空回来看望董大可。根据航班信息显示,董志勇在十月一日落地镇北市国际机场,十月三日又乘坐最早的班机回到了日本东京,单从死亡时间来看,董志勇并没有作案嫌疑。
“井珏,这是在你家里找到的,看来你对文潇潇仰慕已久啊。”陈瑞成将一沓照片扔到桌子上,说道。照片的主人公都是文潇潇,有她喝水时的,吃面包时的,穿外套时的,而所有照片不是侧面就是背面,不难看出是偷拍而来。
“文潇潇是小勇的女朋友,我是很喜欢她,可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是知道的。”井珏默默低下头,说道。据井珏说,董志勇在聊天时曾提起自己和文潇潇是通过微信认识的,两个人已经相处九个月了,这次董志勇回来除了探望董大可,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与文潇潇见面约会。
陈瑞成暂时终止了这个话题,他拿出抽屉里的证物袋展示给井珏看后,问道:“你看看这个皮带,是董大可的吗?”
“不是,肯定不是,我跟了师父四年,他从来不用皮带。”井珏说。
进一步调查后王思睿发现文潇潇死亡的时候井珏正逃班在网吧打游戏,网吧的监控录像可以证明。至此,案件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井珏说文潇潇死亡的前一晚,他曾听到董志勇向董大可借车钥匙,那最后的一个指纹应该是董志勇的。”张珈凯说着,瞥到了墙上“命案必破,不破不休”八个大字。距离发现尸体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二小时,而重案组也已经三十二小时没有合眼了。
“其实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文潇潇的死亡时间有没有可能早于24小时。”韩荔彤喝水润了润嗓子,说,“保鲜库温度低,加之董大可说他曾在死者身上缠了保鲜膜,这都大大降低了尸体的腐烂程度。我们解剖的时候更倾向于检测肝温来判断死亡时间,但如果周围环境是这样的温度死亡时间可能会有8至10小时的波动,但这只是推测,还需要进一步实验确认。”
如果真如韩荔彤所说,文潇潇真实的死亡时间早于24小时,那董志勇就完全有作案时间。虽然目前还未得出准确结论,但这是唯一一条线索。事不宜迟,陈瑞成给驻日警方打电话申请立即安排董志勇回国。此期间,重案组也难得在办公室内简短眯了两个小时。
当晚,张珈凯就在机场接到了董志勇,但并未向他透露已经抓捕董大可的事情。很快,董志勇就被带到了审讯室内,陈瑞成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道:“董志勇,你知道文潇潇死了吗?”
“死,死了凶手抓到了?”董志勇佯装镇定反问道。
此时董大勇细微的表情变化被陈瑞成尽收眼底。从进门陈瑞成就一直在观察董志勇的动作,他注意到董志勇浑身轻微发抖,并且眼神不自觉地东张西望,这都是人紧张时下意识的反应。而在得知文潇潇死后,董志勇的第一个问题是凶手是否已经抓住,而并不是按照常理询问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等问题。
“董志勇,你的父亲应该很爱你吧。”陈瑞成并没有回答董志勇的疑问,只是缓缓开口,说道,“你四岁的时候母亲就因为疾病去世,父亲为了考虑你的感受没有续弦,这么多年他勤勤恳恳四处打工赚钱,带着你从小乡村来到了镇北市。后来还借钱送你出国深造。董志勇,你应该知道父亲为了你能有更好的前途,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吧。就在昨天,他亲口承认了自己杀人的事实,可是你真的忍心看着你的父亲平白遭受牢狱之灾吗?”
听到陈瑞成的话,董志勇低下头,眼泪不住涌了出来。最后,董志勇对杀害文潇潇的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当天,董志勇借董大可的车和文潇潇出去兜风,两人在车上闲聊的时候文潇潇无意间提起了自己正在做女体盛的事情。
董志勇听后表示强烈反对,他不能够接受自己的女朋友去做那样的工作。他痛骂文潇潇不知廉耻伤风败俗,文潇潇却说他思想封闭,不可理喻。争吵之下,董志勇失手勒死了文潇潇。事后董志勇慌张至极,他将此事告诉了董大可,为了保全儿子的未来,董大可让董志勇立即回日本并不要再联系自己。随后董大可处理好尸体,编造谎言,企图独自承担全部的罪责。
残星楼
转眼进入深秋,最近一周总是下雨,直到昨天才堪堪放晴。镇北大学内高大的枫树已经被火红的枫叶所笼罩,经过雨水的洗涤后显得更为妖艳。久违的阳光穿过层层迭迭的树木倾洒而下,肆意伸展的枝叶在草地上投落一片斑驳的光影。踏着石板路上缤纷的落叶而行,抬眼望去是湛蓝的天空与几朵形状各异的白云,颇有一番意境。
韩耀明和韩荔彤在镇北大学的小路上慢慢悠悠地边走边聊,期间不禁问道:“姐,你警局最近这么闲吗?都能在值班时间来我们学校听课,不违规吗?”
“你了解的不少啊,还懂现在是值班时间。”韩荔彤笑道。
“毕竟家里两个大法医,这不是也耳濡目染嘛。”韩耀明说道,见认识的小女生迎面走来,他便挥手和对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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