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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的啊,我昨天不在家,他和你说什么了吗,没有为难你吧?我先下去了,羊排还在烤箱里呢,你弄好就下来吃饭。”裴文裕提到他爸就不自觉皱了眉毛。
攻玉注意到丈夫穿着围裙,淡淡地笑了一下,嘱咐道:“别忘记放迷迭香,我昨天把花盆移到花架上了,你记得去掐两颗。”
送走了丈夫,她这才有心思忙活自己的事情,穿衣洗漱,拉伸一小会儿,紧接着就是盘算一下昨晚的荒唐。
这说出去谁相信,就在昨晚,裴家的儿媳和公公搞到一张床上去了。可箭无回头路,又无人押解她去行这勾当,而且她昨晚对公公的能力相当满意。
攻玉不是个爱内耗纠结的人,她在行为处事上会更开阔果断些,危险的事情爱做,至于后果嘛——随它去吧,走一步看一步。
裴文裕在料理间烹饪,攻玉恰好和裴均打了个照面,她习惯性点了个头,喊了声早上好,可谁知对方根本就不理自己,只略瞟了她一眼就立刻收回眼神,径直走向书房。
攻玉看着那抹颀长的身影的离开,暗道自己应该没有惹到他吧,公公心里是什么弯绕,她可不感兴趣。下午要是没事,她准备出去逛逛街潇洒一下。
裴文裕做了红酒牛尾,还烤了油润润的羊排,还有挤了卡仕达酱的凯撒沙拉和几道小菜,都是攻玉平时爱吃的。
两个人的餐桌,今天多了一个人,夫妻俩都有些不习惯。或许是长辈在,他俩都收敛了些。他们偶尔会对视一眼,然后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一点笑意。
作为长辈,裴均显得更加稳重,他贯行寝食不语。
一顿饭下来大家都安安静静的,气氛奇怪到诡异,如同在和陌生人宴会。
餐厅里开了三道窗,横贯整面墙,光线尤其好,裴均正对着太阳,有时候会侧首避开刺眼的光线,视线不自觉就会移到攻玉那里。
下午裴文裕去地下室里收拾健身的器材,攻玉在露台上晒太阳,摆弄着花花草草。露台下的柜子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处,摆着些杂物,内部有一股舒适而古怪的气味。
“小玉,你过来。”裴均坐在沙发上喊她,话语里听不出情绪。
攻玉闻言疑惑地歪了一下头,走到他身边,出于对长辈的尊重,她就站定在那里听候发落。
“作为你的长辈,我得告诉你,不要和我的儿子说昨晚的事情。”他把“我的”二字咬得很重,话语是不容置喙口吻,可眼神里又带着些老练的鉴赏神情。
裴均摘掉眼镜,捏了捏山根,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攻玉,继续说:“昨晚的事情——相当于一个错误的回忆,我想我们就不用再提了。”
攻玉在自己的视角俯视着这位名义上的公公,看他的表情有了一些改变。她用赏玩物件的心态注视着裴均,就能发现他实则是个无聊的人,他的古板让他失去了轻松的幽默气质。
标准的男性形象,有些古典风味,恰似九十年代的剧本里出来的样,从冷冰冰、慢悠悠的风度中流露出某种自己也察觉不到的自负与自得。
裴均也在等她的答复,她感觉嘴唇有些干涩,掏出口袋里的镜面唇釉涂上。
“公公在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啊……“她边说边用手指抹掉涂得太外面的唇釉,把指腹染得红红的,显得特别心不在焉。
她不想听公公用冷静的、理智的,同时有些低沉、单调的口吻重复些陈词滥调。
”你……“裴均盯着她开开合合的红艳的唇,皱了皱眉,继续开口施压。
“哦哦是的,爸爸你说得很对,非常准确,我的运气是很好,能遇到阿裴。”攻玉本来的计划是如果公公态度能稍微软一点,她也就这件事情做个退步。
但是裴均又是那种嘴巴与行为都会把人送走的类型,她很不喜欢,所以哪怕只在言语上她也要恶心一下这位公爹。
“但是我觉得呢,你儿子现在对我很着迷,我说出去的结果只有一个,阿裴能轻易原谅我,但是他会恨你一辈子。”攻玉半威胁半调笑道,她径直坐到裴均的身边,离得他非常近。
“但是请您也不要担心,我暂时不考虑这件事的后果。”
“是这样吗?
“我懂您的意思,那要是我言行得体,让您满意的话,会奖励我什么吗?我帮您保守了这个秘密。”攻玉笑着继续问,她现在认为自己正扮演着剧本的某个角色,他们在做的不过是过家家般的对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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