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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外,呼那策眺望着远处熙熙攘攘的族民。
狼族自古就生长生活于炎地,此地是上古玄狼裂神身陨后形成的灵脉平原。
玄狼高与天齐,四肢如擎天之柱,岁尽后化作一方土地,将心脏炼为一枚灵器供后代绵延。
不过这都是炎地口口相传的古老传闻,至今呼那策也未曾听谁说过关于灵器的事,哪怕是他的父王也不曾言提。
想来三界空穴来风的传闻多不胜数,也不必多留意。
凌伊山推开门,他背后的姬眠欢笑得乖觉,呼那策一时竟然隐隐忧心起这只狐狸有没有事。
他敏锐皱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不待呼那策多想,那只狐狸眯着一双多情眼过来挽住他的胳膊,黏糊道:“好哥哥,凌长老同意我跟着你咯。”
“师父?”呼那策愣神看向凌伊山见对方正色点头后一时无话,抱着他胳膊的狐狸巧笑倩兮,他有些头疼,忽而察觉到重点:“跟着我?”
凌伊山移开脸咳了两声,算是默认这个条件。
虽然不知道姬眠欢暗处还想要什么,但若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凌伊山也只随他去,若想跟着呼那策也只管去跟。
只要能将他们狼族的希望从那深渊拉上来。
“你同师父说什么了?”小白狐跳进呼那策怀里,又懒懒绕着他的脖子挂了一圈,活像一件狐裘披肩,只是那狐狸头还动来动去,不时伸出小舌头哈气。
“说了虎族之事,”姬眠欢眯着眼,他整夜和呼那策识海纠缠,又以自身修为补损,狐狸本性就嗜睡如今神识更是疲倦,于是黏黏糊糊娇声道,“哥哥,我困了。”
两只雪白的小爪子搭在呼那策右肩上,颈背皮肤隔着衣物感受到柔软的肚皮随着呼吸轻微起伏,他盯着狐狸良久,最终伸手将小白狐抱在怀中往玄殿移去。
玄殿是历代狼王的寝宫,踏入宫门那一刻,呼那策挥手在整座玄殿外立下结界。
非狼王亲诏无妖敢进玄宫,呼那策此举是为了防止姬眠欢趁他不注意逃走。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呼那策只能将姬眠欢锁在自己掌控之下。
他将怀里安睡的狐狸放在宫殿中唯一一张床上。
六尺宽的檀木硬床铺了数不尽的绫罗绸缎,白玉柱为四脚,紫金梁作云顶。
紫金梁下翡翠玉勾悬着层叠忘忧海鲛人织就的轻曼云纱,风吹如落雪,拂面有兰香。
轻纱之上金银线飞出数只云雀金凤,环绕整个床身更有以晶石和明珠缝合而成的百兽图。
这是整个炎地所有女妖最眼热的床。
因着世代狼王与王后的洞房花烛夜便是在玄宫,能爬上这张床的妖与狼王的关系可想而知。
只是呼那策极少入眠,亦从未躺过这张床,将白狐轻轻放在此处便去寝殿后的书房处理事务。
长老们从不把杂事送来玄宫,若无重大事务,平时只将商量后拟出的方案交于呼那策定夺。
他处理事务很快,将所有事了结后忍不住扶住眉心,身体竟然感受到阵阵倦意。
识海中不适之感还残留一二,呼那策长呼出一口气,起身去殿内看了一眼姬眠欢。
见小白狐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四只爪子各朝一方歪着脑袋睡得正香,他忍不住抿唇轻笑一声。
他自是百年未寝,自己也记不清多少岁月难以入眠,如今看别人酣睡倒也算解一解心中所望。
“模样倒是乖觉,不知是否表里如一的听话。”他手指轻轻动了动,见姬眠欢没有醒来之意,冷淡的神情悄悄浮上一层赧然之色。
他的手小心放到小白狐头顶,又偷偷摸向柔软的肚皮,那狐狸一点狐族的矜持也无,就这样大咧咧敞开,温热绵软的触感叫呼那策触电般瞬间收回手。
他知无人知晓,只是自己还是觉得此举难堪,红透了耳根暗骂不该如此,可是眼里藏不住惊奇,呼那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久久不语。
温热。
他修炼走火入魔,被父王以天晶石为阵眼在他丹田布阵锁住心魔,又在寒潭被镇压淬炼百年。
神魂被历练得坚韧的同时亦像是失去了感触温热的能力,便是从火海趟过也不曾有半分灼烧之感,如今却从这只狐狸身上体会到暖意。
诡异。
却让他食髓知味想要多汲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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