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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韩沛放下行李,将针织帽和大衣挂在衣帽架上,然後慢慢走到蓝文心面前,笑眯眯地摸他的猫,小鸡缩着脑袋往蓝文心怀里钻。
韩沛扫了一眼蓝文心的睡衣,保守地问:“你是韩以恪的朋友?”
“我的猫很可爱吧,”蓝文心答非所问,“唯一的缺点就是掉毛厉害。”
“你不好奇我是谁吗?”韩沛坐到他对面,眉眼弯弯地打量他。
“你有门锁密码,一定比我更熟悉这里。”
蓝文心说完之後觉得表达得不好,会让对方误以为自己被囚禁了,便补充说自己在这儿度假,过段时间就走了。
韩沛观察他闪避的眼神,眯眼笑笑:“只留你一个人在家?韩以恪真是没礼貌。”
她大概明白了,韩以恪在玩金屋藏娇。了不起,瞒住全家人做违法犯罪的勾当,连叶书书都没有向她汇报,看来值得她信任的人不多了。不过此时此刻,她更好奇沉迷于蝴蝶标本的韩以恪会被怎样的人吸引,和蝴蝶一样美丽?还是和蝴蝶一样脆弱?
她听到蓝文心说:“我当然知道他没有礼貌啦,不过是我先打发他走的。我要照顾两只猫吃喝拉撒,还要练琴,根本没有时间应付他啊。”
韩沛听罢,捂嘴咯咯咯地笑,原来是位像蝴蝶一样自恋的人,比她想象中有意思,超出她对韩以恪现有的认知,看来他儿子也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我是他母亲韩沛,”她看着蓝文心睁大的眼睛,笑问,“你忙完了吗,想不想出去走走?”
蓝文心第一反应是,他能够出去吗?第二反应是,岂有此理,他真是被关傻了,竟然在狼窝里安逸度日;第三个冒出头的想法是,这是韩以恪的妈妈,韩以恪本身就不太正常,生他出来的女人一定不普通,真的可以信任?
在他犹豫不决的这几分钟里,韩沛已经换上一套利落干净的休闲装,站在门边转车钥匙,说:“给你五分钟换衣服够吗?”
漆亮的黑色跑车像一只巨大的黑蝴蝶在山路里穿梭,扇动翅膀没有引起风暴,只是刮起的风快让蓝文心的五官错位了,他按住帽檐喊:“阿姨,你的车技也太好了!”
“不用那麽客气,把我当作姐姐就好。”
韩沛关上车窗,熟练打方向盘,绕出盘旋曲折的山路,不出半小时已开到市区。她把车停在一间平平无奇的旅舍前,戴上墨镜给蓝文心带路。
蓝文心许久不出门,有点无法适应太多人的环境,也戴上墨镜故作轻松地欣赏街景,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十字路口,陶欢从一家画材店走出来,怀里抱着装满卷纸画笔的牛皮纸袋。
碰巧遇上三弟,蓝文心隔着马路高兴地向他挥手,陶欢没注意到他,一直盯着门店,像在等人。
蓝文心以为他在等程朗,想过马路与两人打声招呼,毕竟是自己第一次自由出街,说什麽也得显摆一番。
等红绿灯之际,画材店里走出一个男人,也抱着一个满满当当的纸袋,男人笑着对陶欢说了几句话,两人并肩同行。
蓝文心怔在原地,以为看错了,摘掉墨镜再看——
两人在一辆小车旁停下,关海坐进驾驶座,陶欢则坐进副驾驶,小车在绿灯倒数第十秒的时候开走了。
“在搞什麽……”蓝文心低声喃喃。
韩沛来到他身边,“怎麽了?”
“没什麽。”
蓝文心重新戴上墨镜,心事重重跟着韩沛走进旅舍电梯。韩沛按了负一层,电梯门打开便正对一面黑色大门,即使门墙很厚,也隔不住里面的动感乐点。门边有块正方形的挂牌,彩虹色,顶上写有几个英文艺术字:Rome。
韩沛推开大门,强烈的鼓点霎时钻入蓝文心耳朵,令他心脏不适地狂跳。蓝文心将帽檐拉低盖住耳朵,门边两个高大威猛的保安拦下他,叫他出示证件。
韩沛将自己的证件掏出来给他们看,低声与两人交谈几句,两个保安後撤了,韩沛带蓝文心坐进酒吧靠中央的卡座,这个位置可以将舞池的景况一览无馀。
刚坐下,两个身材健美的裸男围上来,一左一右坐在蓝文心旁边。韩沛出手阔绰,给裸男们塞了丰厚的小费,叫他们服侍好蓝文心。
蓝文心觉得自己是被关禁闭太久,都成良家少男了,两个裸男若有若无地往他身上靠。蓝文心像鹌鹑似的坐得很端正,缩着肩膀,表情很是不自然。
褐发裸男搂住他的肩,叫他“小Baby”,另一个金发裸男则给他一瓶啤酒,想和他对吹。
韩沛贴心地说:“文心,给你点果汁吗?”
蓝文心大手一挥,“当然不用,我能喝。”
他豪迈地饮掉半瓶,打了一个嗝,酒精缓解了局促感。蓝文心拍拍裸男的肩说:“你不要老摸我呀,你的汗都沾我身上了。”
他抽出两张纸巾给裸男仔细擦手心,裸男向工友耸耸肩,不知道什麽情况。
过了一会儿,蓝文心给他擦干净了,叫他往旁边挪一挪,“好了,你坐一边去,我要和沛沛姐说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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