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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颇感舒爽,冲他们呲牙一笑,把三队人气得够呛。
李叔思考一会儿,同意把主攻机会让给三队,三队的怒火熄了些,隐隐有几分得意和兴奋,不过面上装得像是受屈受辱,气愤不已。
林骁权当没看见,让三队自行商量对策,一炷香后各自行动。
三队识趣地躲开他们,尤其持旗兵早就从他们的视野里消失。
林骁让奇兵警戒四周,带李叔与孙二往远离三队的方向走了走,直到确定不可能被听到谈话才停下。
“林骁,你是故意顺三队之意,对吗?”李叔问。
林骁点头,笃定道:“五队不在那里,我想让三队绊住五队盟友的脚步。”
“那五队在哪儿,你怎么确定的?”孙二皱眉不解。
“直觉。”在他们脸色变难看前,林骁作了解释,“我们奇兵刚进林子时碰到五营五队,他们知道我们的人数与战绩,知道我们以少胜多的本事,却依旧选择在合战开始前与我们打,想夺走我们奇兵的旗帜。他们为何那么做,真的只是为了战前抢优势吗?我一直很疑惑,直到看见五营五队特意帮四营五队撤退。”
“莫非这两个五队从一开始就结盟了?”李叔猜测道。
孙二说:“八成是,我们正军出营受三队伏击,没丢旗却有所损伤,兴许五营五队也是想这么对付奇兵,只不过他们没想到奇兵这么强,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错,既然两个五队结盟已经是明面上的事情,那么五队很难猜不到咱们会去攻打五营五队的据点。五队很聪明,不会和咱们硬碰硬,而是会躲到咱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去。”
林骁完全把自己当成五队队率,如果是她的话,现在为了确保获胜,亦确保一队不能获胜,该做什么?
应该放弃躲藏,反其道而行之,将一队的所有旗帜夺走。
换句话说,五队当下最可能在其以为内部空虚的二队据点。
于是一炷香过后,三队摸向月弯处的同时,二队留下几个人监视五营五队据点情况,其余人全部赶回二队据点。
等到了二队据点,五队兵卒果然与一二结盟军留守兵卒交上手。盖因五队是自下向上攻打二队据点,加上双方人数相当,短时内根本攻不破,是以局势尚可把控。
李叔和孙二即刻作出安排,趁夜色遮掩从后面包夹五队,把五队阵型冲散。林骁则带着奇兵找机会抢夺五队持有的旗帜。
许是因为天黑,五队怕旗帜不在阵中会像三队那样被偷袭夺走或遭遇意外,又需要旗帜指挥兵卒,故而林骁等人是当着五队的面硬生生把旗帜给抢走的。
五队和一二队的人数与实力差距太大,根本没有胜算,当旗帜尽失,他们就放下武器,平静地投降了。
这让林骁很好奇,她问放弃挣扎的五队人:“你们还有机会,要是联合四队和三队,再加上五营五队,未必没法反败为胜。”
五队队率祁臣乙——最初让林骁多看了几眼的看上去颇是体弱之人摇摇头,语气平和,回答:“五营五队不会冒险帮我们,四队依照盟约保持中立,不会再帮我们任何一队夺旗,只提供舆图。而三队……”
他无意义地笑:“我们不放心三队,怕被背后捅刀子,三队也不会放心我们,不会觉着我们能冒险帮他们夺旗。”
倒也是。合战快结束了,没有哪个队伍能不顾一切为他队冒险。
唯一让林骁还困惑的是,五队攻打二队据点时显得孤注一掷。在李叔和孙二带人包夹他们的时候,如果他们反应快,其实未必不能护着持旗兵逃走,虽说肯定会被奇兵拦住,但万一呢,万一能跑呢?五队没有半点侥幸之心,硬是和他们打,这并不明智。
姜商替她问了这个问题:“你很聪明,明明在二队据点附近藏到合战结束是上策,你们为何要攻打二队据点?在身后出现敌方援军时,你们尚有机会趁夜色逃走,为何不逃?”
祁臣乙与姜商对视,说:“我们确实可以选择上策,但为了守诺,我们必须放弃上策。”
“守诺……”姜商低声喃喃,面露不虞,转身离开。
林骁觉着姜商大概认为祁臣乙是他的同类,是追求合理的人,结果祁臣乙为了诺言,或者说为了合情放弃了合理,是以姜商才会失望不悦。
收回观察的目光,林骁复又看向祁臣乙,说:“守诺,是指不让我们一队获胜?”
他颔首。
这下林骁就全都明白了。
三四五队结盟的首要条件是一队不能获胜。
五队攻打二队据点是为了让一队失去所有“已有”和“可夺”的旗帜,让一队彻底败北。
五队不逃则是……
林骁瞥了眼刚抢的五队所持有旗帜,本该是五杆,却缺了一杆,那一杆正好是一队的旗帜。
恐怕缺失的那一杆就在五营五队的据点,若五队没法回去,那杆旗帜应该会给三队。如此,在旗帜数目相同的情况下,一队只有一杆本队旗帜,必将败北。
而一队要是想抢二队所持有旗帜,五队就会帮二队对付一队,因此五队没有离开二队据点的意思。
啧,要是没有秦之荣这一变数,一队恐怕无论如何都会败北,幸好她当初揍了肖二狗一拳。
思及此,林骁冲祁臣乙呲牙一笑。
祁臣乙:“?”
子时鸣金,合战结束。
林骁带着奇兵在前探路,避免最后出什么意外,其余人坠在后面保护旗帜,并与五队相距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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