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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谢成玉这种自小被当做接班人培养的乖孩子,万般无奈之下,谢成玉被送去了学堂,远离京都的同时,也得知他跟赵闻拓再无可能。
那时的赵闻拓可不像今天这样,有机会再到他面前苦苦哀求,而是被打断了腿,尚在昏厥之中,就被送去了边境。
缘分强求不来,谢成玉只能寄托于抱负。
学堂苦读的那几年,有裴瓒作伴,偶尔逗逗小孩,倒也算不上太无聊,只是那时他还没看到谢家的野心,不清楚把自己培养成谦谦君子的家族是怎么样的泥潭。
在外人口中,谢成玉温文尔雅,是世家公子的典范。
在外人心中,他是污泥池里长出的纯白莲花,不谙世事,天真得有些可怜,甚至可以用无知可笑来形容。
谢家把他教导成品行端正的君子,让他知礼明理,让他忠君爱民,但是从没告诉他,谢家拥有的一切,他谢成玉拥有的一切都是搜刮穷苦百姓,欺压无辜读书人得来的。
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你不值得我恨。”
谢成玉闭上眼,吐出一口浊气后,声音更加平静。
“我恨的是搅弄风云为虎作伥的奸臣,是欺压百姓打压寒门的氏族,我也恨我势单力薄,无法做庇佑万民的伞。”
“赵闻拓,你有哪一点值得我恨呢?是你薄情寡义,还是你鲜廉寡耻?”
“我……”赵闻拓想为自己辩驳几句,说他当初并非不辞而别,但是谢成玉没给他机会。
谢成玉重重地甩下袖子:“倘若你是为了这些无关紧要地琐事找我,那我也只能告诉你,赵公子保重,有缘再会。”
今天就这么分开,别说有缘再会,下辈子都不一定能见。
赵闻拓一个箭步窜上去,拉住谢成玉的手,尚未开口,谢成玉直接反手一巴掌抽了回去。
清脆的一声,响彻湖面。
第32章心非沈濯也学会了睁眼说瞎话
“我说了,今夜不会让你白来。”沈濯坐在裴瓒的身后,视线被完全挡住,对于外面发生了什么,是一概不知,只在听见那清脆的声响时,感同身受地摸了摸肿起来的脸颊。
裴瓒赞许:“是没白来。”
就是那巴掌不是他亲自打得,否则能直接把赵闻拓打进水里。
沈濯撑着手,对于岸上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只端详着裴瓒的侧脸,从神采奕奕的双眸,到清秀的脸庞。
记着在杏林宴那日遥遥一望,比起清逸绝尘的探花郎,和出身名门气派无匹的谢成玉,裴瓒实在是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呆坐在席上,浑身上下还带着点刚从下州出来的土气,像极了那木匣里黯淡发黄的东珠。
特别在胸前系上红花之后,他不像金榜题名的榜眼,反而像是压婚轿的福娃娃。
这样普通的人不会吸引到沈濯。
不过,裴瓒怎么会黯淡无光。
他分明是皎皎明月。
一举中第,辞别学堂,京都里的风土人情打磨掉他身上的青涩气质,如同褪了石壳的翡翠,内里是水润剔透。
站在朝堂之上,耀得人移不开眼。
温热的吐息落在裴瓒的耳垂上,起初他还没当回事,兴致勃勃地看着河岸上两人纠缠,直到不受控制地浑身一颤,他才一肘抵在沈濯胸口,往后推搡几下,试图把人推开。
奈何身后纹丝不动。
他回过头去,沈濯含笑的桃花眼近在咫尺。
裴瓒:“你在这散热呢?”
沈濯先是微微一笑,没什么反应,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立刻按耐不住了。
“我是觉着小裴大人的耳垂圆润玲珑,倒是很适合坠上颗珍珠点缀。”
裴瓒不予理会。
沈濯直接捏住了他的耳垂,细细捻着:“大周没有这种风俗,穿耳的人并不多见,倒是在寒州的一些部族,许多女子都会佩戴耳饰,一步三晃,坠珠碰撞,声如清泉叮咚。”
“你觉得我很像女人吗?”
“小裴大人不似女子,却比少女娇俏。”
裴瓒拍下他的手,盯着他昳丽的容貌,冷笑:“沈妹妹谬赞。”
“小裴哥哥可别谦虚~”
沈濯不依不饶地拿出匣中东珠,在裴瓒耳边比着,御赐的东珠太大,放在裴瓒地耳边并不相称,成色也不如其他珍珠,不过正是如此,才称得裴瓒如珠如玉。
“起开!”
裴瓒再度拍开沈濯时,动静略大了些,船身都开始晃动。
两人还没意识到,岸上人却已经警觉:“谁!”
裴瓒不敢动了,跟鹌鹑似地缩着身子,旁边的沈濯也同样地屏气凝神,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脱身的办法。
岸上的谢成玉亦是同样的想法。
谢成玉冷眼扫过湖面,只一眼就看出来是何处的动静,他扭头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成玉,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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